是一扯的猜测。尤其是范东找到了三棵可以发展成千上万棵黑杨树的活苗苗来以后，韩起科更不会走什么绝路。在大伙胡猜测，一筹莫展时，桂却一直在一旁苍白着脸呆坐着。她忽然抬起问范东，你说的那三棵还活着的黑杨树在哪儿？范东立兴地叫起来了，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小肯定是去那儿了。大伙也立都跟着叫了起来，就像是已经找到韩起科了似的。这时“薛”忽然从省城打来电话，说她刚才接到了起科打给她的电话，问她能不能通过关系，在军区的哪个库房里给他找一辆报废的但又能使的小卡，再给找一些零件，废旧的都无所谓，只要能使就行。“你问他这会儿在哪儿了吗？”

“他说他在冈古拉。”“冈古拉！！”伙伴们异同声地叫了起来：“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他会去那儿了呢？”于是就要立即行动，去冈古拉寻找那个大峡谷。但被桂制止了。

“该吗吗吧，别再瞎起哄了。”桂说，她自己一个人先去那留存三棵黑杨树的地方瞧瞧，然后再说下一步的行动。去的人多了，也许又把起科吓跑了。“这意见正确。还是桂自己先去瞧瞧，现在不清楚起科到底是一个什么状态，别真又把他吓跑了。我总觉得，起科有不正常，我们不能拿我们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来衡量他、推断他……”张建国正忧心忡忡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桂却一下站了起来，胀红了脸，冲着他大吼了一声：“谁不正常？你才不正常哩！别老拿不正常说事儿！谁敢拍着脯说自己就那么正常？说啊！睁开你那布满血丝的睛仔细瞧瞧，昨晚你上哪去了？你正常？！”

把大家伙儿整个都说愣了，说呆了。谁也没想到，桂会这么激动和愤怒。

我会永远对你到歉疚

桂随后就回到哈拉努里，很认真地找我谈了一次。把这一段时间来发生的这一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跟我说了，然后又说：这些年，她特别对不起我。她知我是一个非常好的领导，非常好的朋友，非常好的男人，也应该是非常好的丈夫，但她没成一个好妻。她请我原谅。她说一切都怪她。她耽搁了我这么些年最宝贵的青年华。没能让我享受到应该享受的家温馨。她不是不想个好妻。她也尽力为我付了她能付的一切。但?是……?但是……“这世界真的有许多事情，是我这样的人一时半会儿很难说得清楚，也很难看得明白的。我自己也不知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说她要去冈古拉了，要去寻找韩起科。她知自己这么，会更加对不起我。但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让自己真正平静下来，重新回到以前那个生活轨上去。她不想再辜负我，伤害我，也不想迫自己。她说她必须取走这些年她存下的那一工资。她不知自己在冈古拉会待多久。她没法保证自己会尽快回来，甚至都不能保证自己还会不会回来。即便回来，还会不会回到我的边。但寻找韩起科这件事，在原小分队的那些伙伴中，现在只有她才能去……她一边说，一边像个罪人似的地在我面前低下了，愧疚地胀红了脸，浑又止不住地微微颤栗着。在她走后，她在我们卧室的书桌上，留下两封信。都是给我的。一封信上写：“昨晚我想了又想，我忽然觉得，也许正如有些人说的，像我们这样的人，的确有些不正常。总是摆脱不了早已成了以往的过去。我从来不愿意别人说我们‘不正常’。但想到，这些年，我如此伤害了对我这么好的你，我想除了用‘不正常’，再也找不到更准确的说法，来说明我的行为了。现在我惟一要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