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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1/3)

把手掌拍得红肿筋痛,赢取一叠“金丝猴”“大前门”“翡翠”烟盒回家放在枕头边欣然入睡。那时候13岁的曹胜利最为了得,在柏油路上拍烟盒拍得手上布满老茧,据幺弟说,胜利家抽屉里有2000多张赢回来的纸烟盒。4年后曹胜利参军去了云南,打了自卫反击战,曾经在全班弹尽粮绝后面对着冲上来的越南人几巴掌,扇得对手两个下颌关节脱臼、一个脑震荡,荣立二等功。

打金街上早没有漂亮的梧桐树,随着城市进程,先是改成极易招虫的女贞树,后又改成万年青,现在干脆一锄头挖下去,把一条很古意的打金街变成了现代无比的“下穿式隧道”,上面铺上水泥板子而成步行街,倒也蛮整洁可观,只不过每次我看到那些染着黄毛的孩子在模仿美国孩子大跳街舞时就有一种滑稽感,因为他们跳得一点都不地道,倒像马戏团表演。现在的中国孩子已没有自己的街区娱乐方式了,统统跟着美国人、日本人、韩国人玩儿,但又玩儿不像。当年打金街上著名的“胖虾”玩划甘蔗,左手执刀能在空气中玩出6个以上的花子,再气沉丹田大喝一声,瓦蓝瓦蓝的刀片可以把1米7多高的甘蔗从头到尾划成两片,而且是贴着甘蔗皮子一划而下的,比起上海滩大亨杜月笙削鸭梨的功夫一点不差。

打金街的形成据说是因为自明末到清初战乱而来的全国能工巧匠聚集于此,产品1/3直贡大内,慈禧太后头上一直不取的那枚紫金猫眼凤头钗,就出自这条街,这使得这条街区出来的人有一种莫名的骄傲,有一种骨子里的享乐主义。哪怕他们并不记得这条街的显赫出身。

打金街由300多个院落节比而成,分南打金、北打金,小时候我居住的院子名叫“钟家大院”,后来又吹了一阵革命风,就改成“红星大院”了,那时候全中国都在吹风,有改名“红旗大院”的,有改名“井冈大院”的,还有改名叫“卫东大院”的。

“钟家大院”或“红星大院”与这条街上别的大院长得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红砖青瓦木石结构,一样的分前院后院加上后花园共三进,一样的由于1949年解放后镇压了剥削阶级住进了很多劳苦大众并把早前富人的花厅改成厨房,花园改成鸡场,而且一样的一家人吃回锅肉香飘全院落引得幺婶伸出脑袋过来问:“哟,又打牙祭嗦”,一样的经常听到木板另一侧邻居晚上放屁白天吵架让全院的人们都跑过来劝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成都的阴雨绵绵顺着滴水檐把石板啄出时光的小酒窝……

其实“钟家大院”之所以傲视同侪的原因是出了个“蒋毛子”。

按现在的标准,蒋毛子绝对是帅哥一类,不仅帅,而且酷。文化大革命期间,有个地方在斗老干部,他召集了10来个工人赶过去就把头破血流的老干部抢下来,并手执一把大刀面对数百名造反派说:“哪个动,动老子砍死他”,然后扬长而去。但蒋毛子并没有什么政治觉悟,在那个波谲云诡的年代很容易就站错队,最终从成都乃至西南地区著名的工人头头(他最鼎盛时专门被召到北京为领袖江青接见)变为阶下囚。进监狱的时候他拒绝剃头,因为他有一头帅气的头发,结果被打得半死,吐血三升。

蒋毛子出狱后已是1975年,看上去还是一条汉子,他对社区(对不起,当时没有这么时髦的叫法)最大的贡献就是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好像是9英寸的。虽然一半以上的收看时间我们都是在看雪花点并且在电视机侧后方必须有台风扇一直为它降温,但这已经足以形成蒋毛子高大的形象了,比他手执砍刀面对数百名对手发飙的江湖传说形象还要高大。

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年代,我们为街区拥有这样一台神奇的匣子兴奋得辗转反侧,生活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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