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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3)

但还是经常停电,电压也不稳,那时候几乎每家院坝都会自发地涌现一两个义务电工,作用是在突然停电时跑来检查是否保险丝烧断了,如是,则从兜里掏金属丝熟练地接上,如不是,全院人则熟练地从屉里掏蜡烛上——于是人民又回到“一灯如豆”的境地里。

姥姥说:还是桐油灯好,不是否真的可以避邪,至少不会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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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不是病,停起来真要命!在这个冬季,停电不会勾起对往事的温馨回忆,只会引发从肤到骨寒冷的生理反应——我的意思是,当现代科技与城市化程把我们一个个培养成真正的“电气化动”后,当我们对“电”这能源的依赖已远远超过对大米的依赖后(因为我们还可以选择汉堡包),停电,就会让我们成为瞎成为弱智成为那个可怜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噢,上帝!噢,我的祖母!噢,我的火!”

停电了!又停电了!又他妈停电了!虽然我声称自己是一个小资并时不时故作“往事如烟”地想象一下上世纪70年代成都停电时烛光的街夜景,但某一个夜晚,当电这被富兰克林发现的玩意儿,像灵蛇一样嗖地被某只手走时,我还是要发一声惨叫,并且听到邻居家也依次响起这类惨叫(其传播速度正好是30万公里/秒……)

我姥姥的姥姥的那辈,用的是桐油灯。现代观来看,桐油灯一都不环保,不仅会散发很古怪的闷臭,而且油渍还轻微带毒,一般蚊虫蝇豕沾之即死。

回忆总是那样的不可靠,现实与梦境有着很大的鸿沟,存在于记忆中的关于童年时代停电后的温馨情节,其实并不那么可——至少把它移植到现在就那么生冷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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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1)

我姥姥的那辈,开始现电灯。那时是光绪年间,正在搞“洋务运动”,迪生的专利技术被应用在中国的民间。

我妈妈这辈,电灯才真正百姓家,这得谢共产党、主席,上世纪50年代,成都新修了火电厂,天天往成都的天空烟,每到月底,各家大院里就会有人迢声夭夭地狂喊:“收电费喽!”那是一个国家的幸福生活,虽然最奢侈的家灯泡也不过用40瓦的,最讲究品位的人也不过在厕所里安一盏8瓦的小灯……

但我姥姥的姥姥的那辈用着,在昏黄的油灯下,她们梳青丝贴黄,听鬼故事念女儿经,有个很的词组叫“一灯如豆”,意境悠长婉约。那时是同治年间,民间有个说法是桐油避邪,石达开从安顺场被五大绑至成都科甲巷凌迟死时,朝廷的鹰犬和大内手们就先用桐油在石长上淋了个遍,说是可以破武功。而且老百姓们伸长着脖围观都齐声叫好,把石达开刚想叫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生生淹没……

直到多年以后,我还在怀念上世纪70年代停电的好时光,那是孩们的“嘉年华”,因为停电了我们就可以玩捉迷藏、打游击、“桔灯”、听各类鬼故事,听得脖发冷总觉得蚊帐背后会倏地伸一只手或一条长来把自己攫了去,但又持不懈地听……每当光明重现电灯重亮的时候,孩们会遗憾地发一声叹息,因为游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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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老娘的洗脚”。河不动了,经历了那么多时光,有些东西,你永远不会找回来。

但没多少人用,也没多少人敢用,电灯在某程度上仍被当成洋鬼的邪术,据成都地方志介绍,天回镇一老人就散布:被电灯照过的人,会少一魂三魄,会生怪病。所以成都的电灯普及远远比北京、上海要迟,加之停电频频,电灯仍被当成“概念产品”存在于极少数开明的达官贵人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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