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岘又一呆，这话不好回答，抛开顾青的份不说，单论此案的证据，顾青还真算不得犯人。

宋生嘴角一勾，忍住笑将扭过一旁。

这次京兆府招待顾青的规格比较，居然在大堂审案。

顾青笑了：“既然是御史台主理，便该在御史台官衙问案，为何坐在京兆府大堂上？李御台，您这可是鸠占鹊巢，坏了规矩，回该给府尹送个红包以表歉意呀。”

韩介和亲卫们动作划一地收刀鞘，却仍

李岘面大变，呆呆地站在桌案后一动都不敢动，他预自己只要有任何微小的动作，外面这群如狼似虎的亲卫一定会冲来，将他剁得稀碎。

顾青一脚踏大堂，看到李岘后便明白了一切。

“李御台，好好说话，莫发脾气，我胆小得很，被你吓坏了怎么办？我是朝廷重臣，国之重，应该被小心翼翼地呵护在手心里才对。”顾青说完朝他扔了一记嗔怪的神。

份相当，自然便不必太客气。

“顾青，你欺人太甚！”李岘愤怒地拍案而起。

顾青的胆其实也不大，但实力不允许他跪。

大堂之上，坐在首位的不是宋生，而是一位年约四十许的紫袍官员，官员面严肃，不怒自威，端坐，腰杆笔直，合大堂庄穆的气氛，显得分外压抑，胆稍微小一的犯人走大堂恐怕就会不由自主地跪了。

见顾青走大堂，李岘皱起了眉，第一句话便有些不善。

宋生也隐秘地朝他一笑，这一笑却令顾青分外不满，有意无意地当着李岘的面斥：“你还有脸笑！京兆府是你的地盘，被别人坐了主位，丢不丢人？我安西军帅帐里，谁敢坐我的位置，早被拖去一刀砍了。”

顾青嗯了一声，：“既然不是审问，我便是京兆府的客人，对客人当以礼相待，李御台，然否？”

李亨对付他可谓是费尽心机，选的人恰到好。

顾青笑：“你们坐着，我站着，这难是待客之？”

顾青面忽然一沉，冷冷地盯着他：“李御台，今日是拿我当犯人审问了？”

韩介和亲卫们在堂外一字排开，手中的横刀鞘，刀尖指地，众亲卫目光冰冷地盯着李岘，一无形的郁的杀机锁定在李岘上。

理论上，顾青也是被御史台监察的对象之一，顾青摊上事，御史大夫审他正是合理合法。

顾青哈哈一笑，不客气地坐在公堂之上，扭朝宋生一瞥。

李岘顿觉前一黑，既震惊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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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外的京兆府差役们早已远远避开，没人敢说一句话，更不敢惹这些看要杀人的亲卫们。

顾青咦了一声，一脸疑惑：“既然此地是京兆府官署，为何坐在主位上的不是京兆府尹，而是御史大夫？御史台官衙换地方了？”

然后顾青又朝堂外的韩介等亲卫：“把刀收起来，随随便便这东西多难看，公堂之上太没礼貌了。”

李岘不仅是御史大夫，而且爵封梁国公，份上与顾青差不多对等，当然，论官职和虚衔的话，还是比顾青稍低一，顾青还兼任太少保，光禄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等等虚职。

紫袍官员名叫李岘，算是一位名臣了，长安未曾收复时，李岘官拜扶风太守，后来李亨归长安后，李岘受封御史大夫，领御史台监察朝野百官。

良久，顾青噗嗤一笑，打破了这难捱的寂静。

李岘一滞，面悻悻之。

领着亲卫大摇大摆走大堂，顾青首先朝陪坐一旁沉默不语的宋生瞥了一，然后抬正视首位的官员。

顾青哦了一声，淡淡地：“我胆小怕死，怕有人行刺，所以亲卫必须寸步不离，这个答案可满意？”

李岘还没说话，旁边的宋生急忙：“来人，请顾国公落座。”

李岘终于挂不住脸，怒了：“顾国公，尔也是朝廷重臣，公堂之上还望莫失了面。” [page]

李岘呆住，下意识抬手捋须，半晌才：“本官奉旨问案，此案由御史台主理，坐主位有何不可？”

顾青走前院，便见京兆府的差役们分两排而立，手里的火杵在地上，威风凛凛目不斜视。

“顾国公，京兆府为京畿官署，公堂之上，怎可领亲卫而？”

尴尬地沉默半晌，李岘终于：“顾国公是朝廷重臣，怎会是犯人？今日请顾国公前来，只为询问，并非审问。”

李岘沉着脸。

不敢置信顾青居然当面说如此不客气的话，明明是御史台奉旨问案，却被他主动挑衅，随着顾青这番话，公堂之上再无威严。

顾青动都没动，堂外却传来一阵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