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动，在堂外一字排开，冷冷地盯着李岘，压抑的气氛仍然未减分毫。

李岘脸铁青，藏在袍袖中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随着亲卫们刀的举动，公堂之上的攻守形势已然易位了。

此刻李岘觉得自己更像犯人，而顾青，却莫名其妙成了审问犯人的官。

…………

兴庆，萼楼内。

今日李亨兴庆向太上皇李隆基问安。

跟顾青和宋生比起来，李隆基和李亨的父情才更像塑料。

给旁人看也好，求个心安也罢，李亨兴庆问安反正不是因为孝心。李隆基曾经多年对东的打压和利用，早已将李亨心里的那孝心消耗得净净。

若非大逆不，李亨早就想让父皇提前位列仙班了。

然而为了对付权臣，保住李唐江山，这对塑料父不得不组成了同盟，天大的仇怨先放在一边，组队将权臣扳倒再说。

萼楼内有些清冷，李隆基裹着厚厚的氅，前摆了两个炭盆，仍到一阵阵的寒意渗骨里。

李亨显然好多了，相比李隆基老迈的，李亨无疑还算年轻，如果能扳倒权臣的话，他还有更好的未来。

“父皇里若缺用度，不妨与朕说，朕会着人送来。”李亨坐在炭火边轻声。

李隆基耷拉着，淡淡地嗯了一声，心中其实颇为酸楚。

何时开始，自己需要用度居然还要向别人索讨了？江山易主后，果真已是日薄西山，大不如前了。

李亨没注意李隆基的心情，对他来说，李隆基如今只是一个象征而已，象征大唐皇室其实父慈孝，用实际行动告诉天下人，不是每次皇位易主都要用刀剑来争夺，如今的皇室不就很和睦吗？太上皇活得好好的，就是有冷。

“不意外的话，李岘此刻应该正在京兆府审顾青了……”李亨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反而有些迷惑不解：“可是父皇，朕不明白的是，为何要借难民投毒一案牵连顾青？就算咱们黑白颠倒将此案的凶手锁定在顾青上，对顾青来说也毫无用，他手握重兵，岂惧区区投毒之罪？”

李隆基仍耷拉着，叹：“你啊，还是太了……”

李亨抿了抿，：“儿臣愿听父皇教诲。”

见他改换了称呼，李隆基嘴角一扯，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欣，终于睁开了睛。

李隆基的睛已经很浑浊了，脸上也布满了老人斑，像个时日无多的迟暮老人，再也见不到当年的一丝锋芒，可是他的人生智慧却隐藏在这片浑浊之中，大巧若拙的境界，没活到这把年纪的人无法会。

“难民一案只是由，只是一个制造话题的引，明白吗？”李隆基糊地。

李亨迟疑：“儿臣还是不甚明白。”

李隆基微笑：“城外投毒的人是谁，你我心里都清楚，此事得净吗？”

李亨垂：“儿臣派李辅国的，绝未留下任何把柄。”

“好，投毒案事发了，顾青被牵连了，难民也被煽动了，长安城的百姓对顾青恐怕也议论纷纷，这就是咱们的目的，但不是唯一的目的，这些只是坏了顾青的名声，顾青并不在乎，我们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由难民投毒一案，将消息传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