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被两位帝王卖，狠狠栽在这么一桩小事上，也算是天有回了。

没有了李辅国的世界，会不会少几许暗？

“韩介，明正典刑，全斩了！”顾青冷冷地。

韩介大声应是，亲卫们随即扬起了手中的刀，难民人群立迅速后退几步，惊骇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一排人犯。

李辅国大惊，怒：“顾青，我已代清楚了，此事非我主谋，你不能杀我！”

顾青微笑：“大唐是有王法的，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你觉得自己还活得下去？李厅长，来世就算不了好人，至少个无害的人。”

笑容一敛，表情忽冷，顾青伸手扣住万的肩，将她整个往后一扳，避开杀人血的场面，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韩介立喝：“斩！”

亲卫们动作统一，手中的刀狠狠挥落，鲜血溅，颅动，难民们吓得再次往后急退，抬再看那背影，人们的中充满了敬畏。

直到这时人们才彻底明白，这位顾公爷不是没有脾气的，看他对待这些犯人的雷霆冷酷手段便知，他只是不愿将这些手段用在难民上，而他们这些难民却仍然无知无畏，在背后肆意辱骂顾公爷。

回想，人们顿时觉得自己何等的无知，又是何等的幸运。

退去，大浪淘沙，淘过之后方知本。

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天上仍飘落片片白雪，顾青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走吧，回城。”

说完顾青与万并肩离开。

万仍被顾青搂着肩，神情羞涩地垂着，一时间所有的委屈不平全化作的甜，脸上仍残留着泪痕，嘴角却不知不觉扬了起来，有一兴奋雀跃的冲动。

“韩介，张怀玉和思思去南方筹集粮，应该快回来了，粮运到长安后，上分发给难民营。”顾青边走边。

韩介不甘不愿地应了。

万不满地：“他们如此辱你骂你，为何还要赈济他们？太不公了。”

顾青沉默片刻，：“你觉得我善良吗？”

万毫不思索地：“当然善良，你救了几万条命呢。”

顾青笑了：“我的善良是不是很廉价？”

万迟疑，然后摇。

顾青语气低沉地：“被误解，被辱骂，可我依然自己觉得应该的事。”

“真正的善良，是在经历了黑暗之后，依然选择追逐光明。”

万似懂非懂，只是目光迷离地看着顾青。

这个男人说的话她或许不懂，但这个男人的担当和魅力，却是实实在在看得见且摸得着的。

这就够了，他就是这么迷死人。

二人后，难民们仍聚集未动，所有人怔怔看着顾青的背影，脸上的羞惭之越来越。

忽然，人群里一位老人蹒跚地走来，对顾青的背影大声：“老朽糊涂，误会了顾公爷，承公爷多日恩惠，请受老朽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