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说一句“私人恩怨”就算解释了？天下哪有如此不负责任的脱罪借。

御史台的监察御史们坐不住了。

这桩命案与朝堂阵营站队无关，御史里终究还是有许多格刚正的臣，他们只对事，不对人。

于是无数参劾永王的奏疏飞太极，找不到真凶没关系，找真凶后的主人也一样，手下犯了事，主人难没责任？

数天之内，永王被御史们参得灰土脸，最后脆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任由朝堂民间对他大骂不休，他也只当没听到。

第三天夜晚，永王终于熬不住了，派一位幕宾夜府，来到顾青的王府前，求见顾郡王。

幕宾不是空手来的，他还拿着一叠厚厚的地契文书。

永王终究不傻，命案闹到今日，他已渐渐咂摸味了，所谓命案只是幌，这桩案背后分明有顾青和安西军的影若隐若现。

而顾青为何无端端地针对他？当然是为了土地。

上次献俘之后，永王自认很识趣地归还了名下一半的土地，对永王来说，这手笔已经很大方了。可是顾青显然不这么认为，只归还一半的土地还远远不够，吃嘴里的必须全吐来。

于是永王莫名其妙被牵扯一桩命案里，仔细想想前因后果，永王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派幕宾夜登门，毕恭毕敬送上地契文书，永王名下所有土地，除了天赏赐的邑之外，其余的土地全奉还。

幕宾了顾郡王的王府，却没见到顾青本人，一位坐在椅上的年轻人接见了他。

当幕宾恭敬地捧上永王府名下的地契文书时，却被那位年轻人面带微笑地拒绝了。

顾郡王是何等人，岂会觊觎你那土地？你以为他是为了谋永王的家产么？太小看人了。

年轻人微笑却定地拒绝，不幕宾如何苦苦哀求，年轻人仍旧不收，然后下令王府下人将幕宾请了王府大门。

幕宾百思不得其解地离开了，直到走王府大门他也没想明白，顾郡王他到底要什么？

顾郡王到底要什么？

他要的当然不仅仅是土地，而是改变大唐的土地制度。

永王，只是一块垫脚石而已。

朝野间的言论和传闻仍在缓慢发酵，数日后的一天夜里，王府来了一位神秘的中年人，他从王府后门来，冯羽早早地等在后门，中年人给他一叠文书后，一句话都没说，转便离开。

冯羽也上将顾青请了来，二人凑在昏暗的蜡烛下，静静地翻阅着文书上的每一页，每一行，字字啼血。

第二天，天还没亮，太极前已停了无数车。

门未开，朝臣们等在门外，迎着初的寒风，有些人冻得忍不住原地跺脚搓手，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议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