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也笑了：“你若非要这么说，那么……好，我便挟天以令诸侯了。”

顾青直视着李隆基的睛，缓缓：“我说过很多次，天仍是天，太上皇仍是太上皇，但是从今以后，你们便在后纵情享乐，天下事，臣愿为两位陛下分忧，既然你们不为天，我便以臣礼躬行天之事。”

顾青，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顾青却接着：“陛下，臣还要再请两旨意，其一，今日之风波非兵变，而是闱有反贼，意图行刺天。安西军奉旨彻查闱，如今反贼已被拿获，朔方军中被反贼余孽渗透甚，臣请旨朔方军撤闱戍禁，太极和兴庆防务由安西军接手。”

听到顾青说得如此赤，李隆基反倒一愣。

顾青有些疲倦地了眉心，叹：“臣本是微末之民，不过是蜀州山村的农，少年时的我连饭都吃不饱，得了意外的际遇来长安为官，本也只想个盛世小吏，每天悠悠闲闲混混日，懒散度过一生……”

他知顾青这句话不是威胁。

摊牌过后，顾青只觉得浑疲惫，从蜀州石桥村一步一步走到太极，此时此刻，只要他愿意，大唐天也不得不匍匐在他脚下。 [page]

顾青望向殿外。

似乎……功成名就了？

李亨咬着牙：“顾青，你觉得朕会答应吗？”

话可反驳。顾青说的是实话，每个字都是实话，只是非常难听，真实往往是残酷且难看的。

顾青盯着李亨的脸，中忽然杀意大盛，冷冷：“你我都清楚，这些都是糊外人的假话，但有一句话是真的，那就是，陛下真的龙御归天了。”

“从今日起，大唐长安封闭闱，天下事悉由奏院裁决，各地州县奏疏事宜不再经过闱，亦不再经天之手，臣既为尚书令，理当替陛下置天下事，二位便安心在后幸妃，生儿育女安享天吧。”

顾青淡淡地：“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李隆基铁青着脸冷笑：“说了这么多，其实不过言饰其非，你的目的不过是推翻我们，自己当皇帝而已，何必假惺惺借以大义之名？事已至此，你何妨坦率一些，索直言登基称制，我父在你掌握之中，也不敢不从。”

接下来，要代天治理这座江山，要平复朝野的非议，要着手改变天下，要拿土地开刀，要在妥协和据理力争之间掌握平衡，一步步削弱权贵的利益，为天下百姓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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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我看到那些被圈占了土地不得不沦为民的百姓，看到那些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卖为的农，我不得不思考，余生要不要为这些可怜的人些什么……”

“因为陛下若不答应，那么臣的说辞就要换一换了，换成今日反贼潜中行刺天已经得手，陛下龙御归天，臣不得不从太上皇的诸多皇中再选一位听话的继任天……”

抬盯着他们，顾青叹：“天下已经被你们父玩坏了，而你们却不自知，你们还沉浸在盛世的梦里，永远不知天下其实有多糟糕了，仍躲在闱里玩着人心权术，二位，天下民或许需要皇帝，但绝不需要你们这样的皇帝。”

顾青说完地瞥了二人一，然后转准备离开。

听着顾青如此直白地索要权力，李隆基和李亨气得一阵阵目眩。

李亨脸大变，迎着顾青杀意森森的神，不由浑一颤，讷讷说不话来，神情极为惊惧。

“其二，今日反贼行刺未遂，但陛下受惊吓，已然病倒，无法理政，臣请陛下下旨，着令臣顾青代为摄政，朝中礼吏兵工刑等大小事宜，皆由臣代为摄理，待陛下龙安康后，再还大权。”

天快黑了，但很快还会天亮，周而复始，如同数千年王朝更迭的循环，世上哪来的千秋万业？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兴衰回而已。

“凭什么？”

李隆基气极大笑：“好好，可算说实话了，顾青，你挟天以令诸侯的意图今日倒是不再隐瞒了。”

让他到疲惫的，也许是他清楚，今日的一切不是终，相反，它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但为何仍到如此疲惫呢？

殿外残已隐没在地平线下，天边仍留着一线火红的余晖。

成功，大权在握，天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换个听话的反而对顾青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