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事情太多了，多得令顾青此刻想想都觉得累。

也许自己穷尽一生了那么多，最终史书上还是只落个“篡国佞”的千古骂名。

有意义吗？

顾青迷茫了，脚步也渐渐变得迟疑踟蹰。

殿门外，是一双双灼而兴奋的睛。安西军将士注视着他，这位年轻的主帅，从当年一穷二白的兹城，他带领着他们，一步一步走了玉门关，走了都城，走了皇。

他们不明白未来还会走向哪里，他们不知星辰大海在何方，他们只知服从这位统帅，这位统帅必不会亏待他们。

“王爷万岁！”

不知哪个将士忽然喊了这一句非常犯忌的话。

“万岁”两个字，原本是不犯忌的，在宋代以前，民间百姓的祝福语里也可说“万岁”，皇室亦不忌讳。

只是今日此情此景，将士们喊“万岁”，却实实在在有些犯忌了。

很快，所有的将士全都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

“王爷万岁！”

“王天下，开太平！”

顾青脚步停下，后的那对父浑颤抖，李隆基脚下一，已然站不住了。

看着万千呼的将士们，顾青里终于有了一丝意，他的神情也不再迟疑。

“千秋万业太遥远，一万年太久，我看不到，但在我有生之年，至少百姓不会穷困饥贫，不会卖儿卖儿求活命，人人有田耕，人人享太平，这就够了。”顾青喃喃。

他的神情渐渐定起来，心中忽然生一难得一见的豪迈之气，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篡国佞又如何？千古唾骂又如何？我顾青只活今世，哪后人评说！只要百姓不骂我，我今生的一切便有意义！”

迈步刚要走殿外，一阵匆忙的脚步传来。

李嗣业魁梧大的影现在殿门外，兴奋地抱拳：“王爷，大喜！梁州与陇州报捷，常忠和璘孙九石两兵狙击蜀军和陇右军，两战皆胜，剑南节度使仙芝，节度副使封常清军之中被俘，陇右节度使仆固怀恩阵前被杀，两战共计俘虏三万余人，余者溃逃无踪。”

兴奋地注视着顾青，李嗣业大吼：“王爷，天下定矣！”

顾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却听得后扑通一声，李隆基和李亨二人同时在地，脸上布满了绝望。

李亨神痴呆地看着顾青，许久之后，忽然大哭起来。

藩镇勤王兵是父二人最后一救命的稻草，所以在顾青后，他们还能保持淡定，努力忍住怒火不激怒顾青，为的就是忍气吞声以图来日。

然而两路勤王兵的覆灭，仅剩的河西军曲环只怕也无法翻盘，最后的救命稻草终究救不了他们的命，父二人终于彻底崩溃了。

“顾青！篡国贼，窃夺朕的江山，朕与你拼了！”

李亨状若疯狂，忽然起来朝顾青冲去。

重兵环伺，大将在旁，李亨歇斯底里的疯狂注定无法碰到顾青的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