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新城已无旧少年[page]

“幸好还有。”余蝶珍想起来，她之前就是在这个后院里，用着这个龙里的，外婆替她洗，那时候是夏天，她又不喜被外婆压着来洗，因为那样总是很累，但是外婆很固执，所以她只能从命，外婆给她洗的时候是没有用洗发的，用的是山里摘来的皂角，所以她的发才那么发黑发亮，发质很好。

等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才基本上搞完了整个旧居的卫生，虽然并没有焕然一新的

有时候有路过的村民看到余蝶珍就会说如果我家妹有那么听话好好用皂角洗，肯定能嫁到城里去。余蝶珍总是很害羞别人看着自己洗，有些村民还会拉着自己家的女孩过来看她洗，她真不能理解他们，在那之前，她都是用洒还有香的洗发来给自己的发增添香味，似乎妈妈喜那个味。

余蝶珍也把包在梳妆台镜上的报纸撕去，镜比较净，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衣角沾了一灰，她给梳妆台去灰尘，在梳妆台下的空隙拿里面的一张椅，了，就坐了上去，她看见镜里的自己，发因为要搞卫生而绑起来，她想起了那时候笨手笨脚地给自己绑发的情景，她了神，坐在这的觉仿佛外婆还在后给她梳着。

余蝶珍鼻酸酸的，郑哲希叹了一气，把拖把放在一边，拿起余蝶珍的扫把开始扫掉地上的灰尘。

“看过一辑关于如果人类消失的纪录片，估计到最后桌被吃光，屋倒塌杂草横长，风化后就什么也不留下了。”郑哲希说，桌椅已经净了，他在着那些房间的门，门角也被咬了一个，老鼠真是猖狂得一儿也不手下留情。

他推开门，里面没有变化，一张床，一张梳妆台，一个窗。窗被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报纸上破了几个，光透过那几个照来，郑哲希看见了漂浮在空中的尘，似乎是因为他的开门而造成的四飞舞。

“你很喜这里吧。”郑哲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后，在她看着自己的时候也同样看着她，“真想看看那时候的你，可惜呀你真的不太喜照相。”郑哲希没有见过小时候的余蝶珍，她也从来没有拿照片来分享，以前初中的时候班主任让大家都拿一张自己的小时候的照片回来，郑哲希有一张骑的照片，被全班女生笑了一个遍，当他想去看余蝶珍的照片的时候，余蝶珍告诉他她只拿了一张小学毕业照。

拭着那些木制的桌椅，都要被老鼠吃烂了呀，桌脚奥凸不平，余蝶珍拿了一张报纸垫着，说：“如果一直没有人回来，这里会是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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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我记不清外婆的长相了。”余蝶珍说，苦笑着，满满的懊悔，“我连可悲的拿着照片哭的权利都没有，如今再怎么睹思人，也思不她的模样了。”

“要你一起搞卫生，真不好意思。”余蝶珍说，拿了一把扫把来，把拖把递给了他让他去，她闯房间，撕下窗上的报纸，光全都跑了来，晒在她的上，窗其实是没有玻璃的，只有个形状在，平日只不过是将塑料薄贴在一条一条当作防盗网的铁上，现在没有了薄，只留下锈迹斑斑的铁。

！”她瞪他一，去轻轻地拉开报纸避免尘满天飞扬，即使是用报纸盖住了，那些桌椅还是沾上了尘，余蝶珍去房间找到了一条抹布，又去后院找到了龙，龙很久没有用过了，扭转的已经生锈，她扭了很久都没有扭动，手也发痛，郑哲希过来帮她扭开，然后刚来的还是黄的泥，过了一会儿才清澈起来。

如今皂角何寻？她不知外婆是从哪里找到的那些皂角，但是似乎村里的老人都知皂角在哪里，她这一代的都淡忘了那个地方。

“更好不是吗，至少思念的时候不用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