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不是很难了吧？”

“也有不难的地方。”杜赞之说，心想这小妞很聪明，这么轻易就改变了他的话题。

“你们平时经常下乡吗？”洪妍问。

杜赞之对领导的下乡不以为然。领导都喜下乡，因为下乡是最轻松的事，也是名利双收的事，到农村去转一圈，或者到哪个乡企业去看看，随便讲几句很原则而毫无指导意义的话，让电视台记者拍几个镜，如此而已。农民稻栽红薯，工人生产巾制造皂，用得着你天天下去指手画脚吗？但他们不下乡还能什么呢，下乡还可以在下面饱餐一顿，然后打着咆隔打着呼噜躺在车上让司机拉回来，还其名说下基层。他们不喜到机关，因为机关在市里，吃饭往往不好意思，而在乡镇就心安理得了。

“现在的领导除了开会，就下乡。”杜赞之说。

“那天你们走后，老师们都说你是个好书记。”洪妍说。

杜赞之傻笑着，好在夜里洪妍看不到他的表情。没能在他这个位置，无论如何也不晓得其中的奥秘，如果不是为了边这个小妞，他这辈也许不会到这所学校来。而一些领导的下乡，参加某活动，谁又能说跟他此行的目的不是大同小异呢？但登报纸上电视都被说成是救世济民的伟大行动。

“下一步看能为学校什么吧。”杜赞之说。

绕着沙滩走了好几个圈。杜赞之担心洪妍走得累，提议坐一会，洪妍就站住了。杜赞之打开公文包想找什么给洪妍垫坐，后来想起那份汉塘村工作队的汇报，他这几大一直没有看，其实也不必看了，就给洪妍垫坐吧。他们坐着漫无边际地聊一会，将近门的时候，洪妍问杜赞之几了。杜赞之说：“好吧，该回去了。”

洪妍还没有宿舍，住在镇招待所里。杜赞之也住在镇招待所里。小车刚镇里，洪妍就让杜赞之停车，她要自己走回去。杜赞之没说什么就将车停下来，他心里很兴，他觉得这小妞很聪明。洪妍在镇里没于多久，胡雷就争取指标将她聘为国家于，聘于后的洪妍有一天接待市计生局局长安玲玲吃饭，安玲玲说：“可惜计生局已经超编，要不我就挖走了。”胡雷说：“没有编制不要，只要你们计生局需要，小洪也愿意，就好办了。”洪妍在一旁边说：“还要胡书记同意，胡书记不同意，有编制也走不了。”胡雷说：“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毕竟是农村，谁到我们镇要谁我都迎。”安玲玲说：“你可不要反悔，明天我就让人送商调表下来。”胡雷说：“你怎么谢我？”安玲玲说：“我们计生局别的没有，准生证可以优先发给你。”胡雷说：“给我一个二胎证吧，我正想生个女儿。”安玲玲说：“你还说二胎？说不定已经四胎五胎了。”胡雷说：“真是冤枉，像我这样的人能有谁看得上呢，我真的想要个二胎证，你是不肯帮我吧？”安玲玲说：“这要另起一行了，等小洪到我们哪里上班了，你再申请吧。”

当晚夜时胡雷才跟杜赞之联系上，他说：“计生局想挖走小洪，怎么办？”

“这是你们的事，我可不。”杜赞之说。

胡雷说：“帮人要帮到底，你不可不行，计生局超编了。”

杜赞之说：“计生门增加个把人容易，编制门对他们历来是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