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我早已不是什么陛下，你叫我周先生就好。”

周衍笑了笑，打量着这间书房，又：“你堂堂从二品大员，家里就一个老妈事？”

那年轻人“哈”了一声，摇了摇，：“这个数不卖哈。”

罗德元一转，见到椅上那人，不由愣住。

他妻是个木讷的女人，正坐在堂屋里刺绣。

她平时说话就是这般气，因此别的官员不要她，但事还是不错的。

“不要向我称臣，你这左布政使也不是我封的。”周衍微笑着，看着罗德元，又：“你看，这么多年你也没发现皇帝不见了。可见有我没我，没什么不同。”

“为何到了傍晚，报纸还没卖完？”

罗德元打了酱油，远远看了那年轻人一，招了招手。

许是因这个数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他竟是懒得再看罗德元一，转就走。

“但礼法、纲常，这天下的秩序……”

罗德元已完全呆立在那，一拱手，又：“臣……”

他了，只觉恍在梦中。

罗德元也不嘴，吃过饭，又回到书房事，外面他妻与吴妈已在收拾准备京的东西。

“那就见一见吧……”

“哈，紫金山大学堂的学生们今日好闲，聚在城内议论时政，把我报纸上的事情都说尽了，谁还买呀？真是气煞我也……先生你要买吗？买一份如何？”

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想，迈步而去。

“咚”的一声，罗德元起想绕过书桌，因走得太急，膝盖在桌上撞了一下，生疼，但他已不顾不地迎上前，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我二十四岁，识字咧，我可不仅是卖报，还在那边远洋商行会帐……不是，先生你到底买不买呀？王师远征哈密、活佛京……”

“陛……陛下？”

不远一间楼之上，有人放下千里镜，轻笑：“哈，这小，居然还想节外生枝？”

这老妈也是官府安排来他家事的，罗德元唤她吴妈。

长街上，有个年轻人跑过。

另一人放下手中的火铳，淡淡：“他生不了枝，真要敢对罗大人动手，我一枪崩了他。”

“这样吧，你可有旧报纸？我买几摞来练字，每斤……这个数。”

~~

“这位先生，可要买报？”

这夜，刘妈忽然来：“老爷，有客人来，不是来求你办事的，说是来找你讨论什么东西的。”

“臣……臣不知陛下所言何意？何谓……不是陛下？”

“快了……”

厨房里一个老妈快步来，嘟囔：“老爷买个酱油也太久了。”

“臣，江苏行省左布政使罗德元，见过陛下！”

“卖报喽！江南周报……王师嘉峪关、远征哈密；五世活佛京觐见；南京农研改良播机……”

罗德元又问：“你多大年岁？可曾读过书？卖报可能支撑生计？”

罗德元一愣，也不放在心上，捧着酱油就往家里走。 [page]

然而，他才说了一句，周衍再次打断：“你不必与我说这些，你若是想请我回去当皇帝，我是不去的。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如今有两位平妻，有二儿一女，大儿五岁，小的三岁，女儿二岁。我家是制琴的，我很喜这个，而且平

罗德元伸三手指比了一比。

“也不知郑氏什么时候才能和德川幕府打起来，等得人心焦。”

“卖报卖报……王师远征哈密，老少爷们又有国债可以买喽……”

“崩了他简单，好不容易安排好的要送人到倭岛的大事可又耽误了。”

一会儿之后，有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推着椅过来，到书房前，把椅一搬，搬过门槛来。

周衍：“这么说吧，八年前，我就已经丢了皇位，成了普通人。”

“什么？！这……”

“你先听我说，这些年以来，坐在龙椅上的只是一块木而已。天下政令，皆是夫与议院裁决，与我无关。”

罗德元终于反应过来，脸一扳，仿佛有浩然正气从他上散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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