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涉猎颇广，你也许还读过我写的诗，也许还看过我在报上发的文章……”

罗德元就愣愣站那儿，傻傻看着周衍。

自从周衍断了之后，想到堂堂天成了残废，他心痛是真真的，幸而如今国事还好，倒也不必求天什么。

不过这些年来，罗德元总想着，陛下会有振作起来的一天。

但这时见到的周衍，却与他想像中完全不同……那气定神闲的样，像个隐士，又像个凡人。

“我这次本是想去黄山游玩的，因听了一些消息，所以绕到你这里来。你别看我这个样，这些年去过不少地方……”

“陛下……”

“我说了，别叫我陛下。”周衍，“好吧，我有啰嗦了，说正事吧，这次过来，我是想来保全你。京城那边，夫上要改朝换制了……”

“谋朝篡位？！”

“你不要这么激动。”周衍摆了摆手，又：“你已经打断我好几次了，这虽没什么关系，总归是不礼貌，哈，你虽是官，还是要对我一个普通人礼貌一为好。”

罗德元一愣，竟觉得周衍这语气有些像王笑。

“上要改朝换制了，这大楚的国号、这建武的年号必然是要改的。更重要的是，制度礼法也将不一样。这些，我未必了解，我也还在学习，就不与你细说了，你到了京城，自会参与到讨论当中。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到时不要去闹。平静地、理智地去想一想，怎么才是为天下人好。想一想天下人是需要你的礼仪纲常，还是你继续为他们些什么……”

罗德元摇了摇，喃喃：“臣不能……不能附逆……”

“什么叫顺、什么叫逆呢？天下大势，如长江之而下，想要逆而行才叫逆。世事在更跌、在发展，你何必去阻拦呢？”

“可是，晋王篡位若没一个人站来反对，往后这世间规矩还有谁肯守，坏了秩序，礼仪崩坏，必须要有人……”

周衍摇了摇，：“不一样了，这不是皇权更跌，这是要立新的秩序。你可以反对，夫也愿意听你反对的声音，甚至能把你反对的理由记载下来，让世人讨论。我来，是劝你不要去死谏，留一条命，多些实事吧。怎么说呢，你就不想看黄河浚清的一天吗？我是很想看的。”

罗德元眶一红，却是哭了来。

“臣……臣不明白……臣不明白要怎么啊……”

“你有孩吗？”

“有。”

听到这回答，周衍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罗德元这人是没有妻儿女的，正想说“你若没有孩，也可以……”

话到嘴边，周衍改了，问：“你孩多大了？”

“十三岁。”罗德元泣声，“在老家读书。”

“上的学堂？还是你请了先生在家中教他？”

“学堂。”

周衍笑：“你京前回乡一趟吧，与你的孩聊一聊，如今有些事他们更理解，学堂里都会讲。我走了，忘了楚帝周衍吧……等哪天你致仕了，可以来寻我玩，我现在烧菜烧得不错，回烧给你尝尝。”

“陛……周先生……”

罗德元脸上泪更甚，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