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想起老叶，徐长卿忽然想朱紫容是有理由恨老叶的。有他在，朱紫容的世界就是完整的，不是一定要老叶有男人的功能才是男人，老叶在神上和生活上给朱紫容的空间，就足以让他成为一个男人了。可是老叶在其中，反而忽视了这个，他的病成了他的盲，让他视而不见，他的自卑一手导致了这个悲剧的发生，如今没有老叶瘦弱的躯作为朱紫容的依靠，朱紫容才是真正的在悲剧之中。

徐长卿拿着木狠狠地掘着土，把一大株百合的都刨了来，刨老大一个百合，他拣来，接着再挖。直到天昏暗了，他才收拾了挖好的百合，用报纸包了，往回走。下山走到溪边洗了手脚，再洗一把脸，也不回兄弟楼，直接去了老叶家。

他知朱紫容为了避免有人捣，下班回家后都不来，别人敲门也不应门，便敲了两下之后就大声说：“师傅，是我，小徐。”

朱紫容过了一会才来开门，放他去后，上把门关了。徐长卿把亮一亮，也不给她，而是自己在五斗橱柜上拿了个瓶，去厨房接了，把百合□去，放在桌中央。又拿了一个淘箩来，把百合摊开在报纸上，在桌边上拖一张方凳，坐下剥起百合来，剥好的扔淘箩里。

朱紫容也坐下来，拿起一个百合来剥。把鳞片先一一分开，再摘下尖上焦掉的一，轻轻向下一撕，就把内一层像竹衣一样的薄撕下来了。撕的时候会听见微弱的一声“咝”的一声轻响，有时会撕下一大片内，那让人有一快活。徐长卿分，朱紫容撕，两人合得很好，就像是在车间小组的线上，一个人完成一工序，再传给下一个人，比一个人完所有的程序要多快好省。徐长卿和朱紫容在工作程上合作得很好，在这里也是一样默契。

徐长卿没话找话说：“其实百合的这层薄用不着去的。”

朱紫容“哦”一声，“是吗？可是我从小跟我外婆剥百合，从来都是要剥这个的，外婆说这层衣衣最苦了，还是去了的好。”

“是啊，是苦。”徐长卿同意她的说话。

两个人又一言不发了，剥了一个来钟的百合，听到五斗橱上的钟打了八下，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一下，徐长卿停了手，心里知是几了，仍然转看看钟，说：“师傅，那我走了。”

明明有很多话想跟朱紫容说，面对着她，却一句也说不。从来都只有朱紫容教他、指导他、提他，他不可能转换得过角来。

朱紫容把剥下的内和块泥土用报纸裹了，说：“你等一下。”剥好的一雪白的百合在淘箩里装着，端到厨房去，洗了手，用一块巾手，对徐长卿说：“你也把手洗了吧，我有东西给你。”转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