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看了两人一说咦这次换年青人了？奈末好，我好省力。带了两人就上机床，作一遍给他们看，一边讲解作要。徐长卿边听边，把老师傅的话都记在脑里，申以澄却拿个本来记，还画了机的正面图和俯视图，一一标注好件名称。老师傅看了直，说你这个小姑娘不错，有心，又瞪徐长卿一，却不说话。徐长卿被老师傅这一瞪来，好不羞愧。

到上午工歇时，申以

好像大家都认定他考大学这回事了，就没有人想过他是不是会去考，考了是不是考得上。百分之三的录取率，这大学是这么好考的？徐长卿越学越觉得心里没底，却没有人可以吐一下苦。

他不过去洗了个澡，大哥已经把书都整理来了。徐长卿回家还没坐稳，就被家人在了书桌前，瞪着他看不懂的数学题。另一个房间里徐家姆妈把他带回来的百合从袋里倒来，放在一平时用来贮的瓦缸里，再撒上的黄沙。爸爸泡回来，帮她埋着百合，一边小小声和姆妈说话，生怕打扰了他。徐长卿觉得哭笑不得，不过是准备考试，怎么就像戒严一样？虽说他是“末”，一向受照顾，可是也没到这程度。这样的压力，如果他考不上，怎么面对他们？

爸爸一叠声说我去我去，拎了瓶就走了。姆妈把他洗好的衣服拿去晾，还说你放着我来就是了，去听阿哥讲功课。大哥也皱了眉说你过来，我跟你讲，这几家大学今年招了多少新生，听说明年还要有几家恢复，录取人数会比今年多几个百分比，你现在的时间这么宝贵，哪里禁得起浪费？这是我刚才整理来的书和习题，你先把这张卷了，我看一下你这一阵都学了什么。

隔天在钟厂门会合了申以澄，把安徽厂里的工作证和开的介绍信、证明先给门卫看了，门卫放他们去，两人找到专机车间，寻着车间主任，主任又带了他们去组里把他们给一位老师傅，说我去给你们办张临时证，下班时来取就走了。

吃好饭徐家姆妈去堂“泡”了几只瓶的上来让徐长卿洗澡，徐长卿好久没有被人当成孩了，顿时觉得不习惯，忙请父母先洗。爸爸说你路上风大，先洗吧。姆妈不等他推辞，已经把几瓶都倒浴盆里了。徐长卿没法，只好先洗了澡，又把澡盆洗了，放上凉，洗了衣服，去说我去泡，你们好洗。徐家姆妈说这些不要你了，你去听阿哥讲现在的形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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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上海还在用煤炉，洗一次澡要烧几瓶，是一件大事。如果附近有老虎灶就好办了，拎了瓶去满就行，这个就叫“泡”。徐长卿家堂就有一个老虎灶，泡一壶只要3分钱，徐家还有从前的搪瓷浴盆，比起别的家来，洗澡还算方便。但去一次只能泡两瓶，徐家的瓶多到有八只，洗个澡要好几次。从前在家时，泡都是徐长卿包了的，他一只手可以拿两只瓶，跑一次可以泡四壶。这时他说去泡，本来是他的本分，哪知却被一家人都言阻止了。

在工厂上班，跟师傅学手艺，要的就是明心活脑好使。老师傅有许多都不识字，靠的是经验，带徒弟是传心授，能学到多少，就看各人的造化了。有的老师傅喜拿拿乔，留着一手两手不教，徒弟一靠悟，二靠偷师，三靠勤奋，四靠心机。徒弟先要肯学，师傅才会乐意教。这两个徒弟摆在面前，一个只看不动，一个又记又画，谁勤奋谁懒惰一目了然。老师傅都喜聪明肯学的徒弟，看不起心死嘴笨的，才第一天，申以澄就把徐长卿比起去了。

，说太好了，这三个月正好温习功课，让阿哥给你找教材找老师，打好底，回去后自学，明年再考回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