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卿先是闻到气味不对，又听见他在求救，觉实在不妙，扔下书跑去厨房，就见仇封建拿了一筷戳一只芋艿里，搁在炉上烧，那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徐长卿见了大笑，说：“我叫你烤手，不是烤芋艿。”

仇封建在厨房说：“真的？那我试试。”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一阵焦臭味来，仇封建大叫说：“老徐快来，你看你支的臭招！”

这个问题，她不愿意多说，徐长卿也不好问。

朱紫容过什么招至众人这样的冷淡，他不用再问，他已经在其中了，不过明天，自然有好事者讲给他听，一都不用着急的。

徐长卿靠在床在看书，听他说，也不抬地说：“你在火上烤烤就不了，我听我姆妈就是这么说的。”

直到电影结束，徐长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回答朱紫容的一些问题，问他在上海好不好，有什么新电影，学到什么了。徐长卿问一句答一句，把他这三个月的情况细细讲一遍，一不保留。他明显觉到了周围人的异样光，但他不动声。小林先前说的话和别人对朱紫容的孤立他看在里，就像过去朱紫容对老叶用温柔作为回护的手段一样，他也用平静作武，挡住别人对朱紫容的暗箭，这些暗箭从别人的睛中飞过来，换作一般人，早就无完肤了。但朱紫容却像没有看到，她大大方方地来看天电影，坦然微笑着面对一切。

朱紫容睛看着银幕上的列宁，手指停都不停，一路线打过去，不带任何情绪地说：“我工作这么多年，还能没一私房钱？”

容又是怎样的心情。她不想一个人过中秋，实是对景思情，叫她太难过了。

宁与外贼，不与家

仇封建看看手里快要烧起来的芋艿，自己也笑了，把筷和芋艿扔槽里用灭了火，摇说：“下次再不这个吃。”伸长手臂在火上燎一燎，再搓一搓，果然就不了。但厨房里的焦火气仍然散不去，更兼一鸭臭气，整个房间都薰得呆不住了。

放了半天假，小林和仇封建便在厨房煮一只酱鸭，先是了半天的，得血泊里拉的。小林说腻心死了，她都要吐了，让仇封建一个人去，她先宿舍拿衣服去厂里的澡堂洗澡洗洗衣服，烧好了她再过来吃。依照上海中秋的俗，仇封建去问村里人买了一只鸭，又不怎么会，搞得鸭臭气薰天。又还买了两斤芋艿，洗剥得两只手都，在宿舍里气恼里咿哇叫。

“好的，明天下班我就去。”徐长卿说。到底不放心，又问：“你有那么多的钱缴给罚款吗？”他寄给她不过三百，而她说厂里的罚款都了，无债一声轻，那她从哪里来的那剩下的钱？整整七百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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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便是中秋，厂里放半天假，每个人一个月饼。月饼的品倒不少，五仁的百果的椒盐的玫瑰的黑芝麻的，全是从上海拉来的。这么多品，一个人却只有一个，少不免大家换来换去，我看中你的百果，你看中我的五仁。组成了小家的职工最多不过尝得到两味，还不如单宿舍里的原始共产主义来得乐。

徐长卿他们在发月饼前就说好，一个要一个品，吃的时候切开来，一人一角，就可以吃到四馅的月饼了。他们原来宿舍有八个人，后来换宿舍走了两个，再后来另外两个结婚搬去了，这间宿舍就剩下他们四个，一人一张双层架床，上层空着不住人，只放行李衣服箱和杂，住得一不挤。小林自己的女生宿舍还是八个人，在里面转都不方便，是以常常会过来，可以算是五个人。除了晚上有时仇封建和小林枕上之事，让他们觉得尴尬，其他时候因为有小林在，房间也整洁了，笑话也多了，还能蹭着吃到小锅菜，倒也不错。纯男的房间里多了一双女的手，上就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