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卿打开所有窗和大门，拿了报纸煽风，说：“这下要命了，臭得住不下去了。”

“我去叫小林拿瓶来，洒一洒就好了。”仇封建自作聪明，还真去妹楼问小林借了瓶来，打开瓶盖在屋里挥。

师哥舒一来，上打了个嘴，又用手捂着鼻说：“你们在什么？把屋里得这么难闻？比我一个星期不洗澡还要难闻。”

仇封建和徐长卿使劲闻闻，确实很难闻。又是焦火气，又是鸭臭，又是的香，几味混在一起，比单是烧着芋艿的还要难闻上十倍。

仇封建去把炉上的酱鸭翻个，说：“这下怎么办？晚上我和小林还想吃顿团圆饭呢。她来了不要把我骂死啊？”

师哥舒豪地把他手上的上海牌香烟撕开了封，“喏，烟吧，了烟就不觉得臭了。这还是你们说的。”师哥舒刚来时烟酒不沾，过了这些时候，早被刘卫星教得烟酒齐来，还学会了一边喝酒一边烟，这有个名儿叫“彩云酒”。

仇封建了一烟，对师哥舒说：“老帅，了烟不臭那是说在蹲坑的时候，不是说吃饭。我好好的一顿中秋宴这下搞砸了。老徐，你说怎么办？”

徐长卿晚上要去朱紫容家吃饭，但没对兄弟们说，看看这一屋的狼藉，也确实觉得不适合举办什么中秋宴，想一想说：“不如上楼吧。中秋赏月嘛。登得，看得远。”

仇封建一听，上说：“！实在是！”

师哥舒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第一个往四楼上去，拖下消防用的倒钩铁梯，爬到楼上四下一看，三个人都赞叹起来。从来没站在这么一个度看他们的厂，还有厂外的村，这一看，夕西下，田映光，白鹭低飞，竟有一片画之。

“啊，真大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老徐，你来看，连那边六车间都看得见。”师哥舒把楼都走了一圈，兴得手舞足蹈。

仇封建也很兴奋，这下他可以在小林面前得意了。在这么好的地方吃饭赏月，小林一定会夸他的。再看看楼上有一些枯草败叶，他倒也仔细，下去到房间里拿了扫帚来打扫净了，又和师哥舒商量要拖了来冲地，师哥舒一听当然说好，说仓库那里有，我去借，转就下楼去了。

他们这么上上下下的忙，早惊动了对面宿舍的人，一听也觉得新奇，都说妙，他们也要加到楼赏月的队伍中，几个人搬的搬桌，拿的拿板凳，不多时就在楼上摆好了阵势。

师哥舒的借来了，一垂到他们房间的卫生间窗，徐长卿在里接住了，拉去接在龙上，打开龙，就上去了，上的人哈哈大笑，拖了把楼冲洗得净净。

中秋这天堂开饭时间也提早了，菜也比平时丰盛，各人去打了菜来，放在桌上，有人买了酒来，反客为主，竟比仇封建还早地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