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舒从床上起来，指着书说：“你要是把这个女人也回来睡，就跟老仇一样，你看我

那本小人书很薄，师哥舒两下就看完了，扔给刘卫星说：“一不好看，这书你是从哪里来的？”

刘卫星冷笑一声说：“那你愿意用你的聪明来换我吗？”

刘卫星气得瞪。师哥舒从来都有一一针见血的和锐利，只是这和锐利偶尔才爆发一下，一般的时候都显得少，让人不知该鄙视他的愚钝还是该佩服他的刻薄。

工，提早下班。下午上班时，刘卫星去工室换磨损了的刀，正好遇上江芸值班。上午停电时她去车间的小澡堂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直洗了有一个多钟，把一把厚厚的发搓洗得透亮，到下午上班时还着，一个人坐在工室里用木梳梳着长发。她的发又黑又多，打散了披在背后，从侧面看过去，就像是发重得把她的后脑勺拉得下坠，那让她的下翘起。侧面现一个优的线条，从额到鼻尖再到下和脖，细腻而柔和。

前一阵他家里写信，说要在上海给他找个相亲的对象，他回信给拒绝了。就算人家肯，他也没那个信心可以让人家守得空房，也没那个耐心去等下一次的见面，也没那份浪漫的情绪去享受一下相思之苦。他是最最现实的一个人，在飘在半空中的飞天仙女那里碰了，这下要找个脚踏实地的。

“什么意思？你聪明你运气好你有前途，可是也不用这么说反话吧，说什么心累？心累是什么东西，多少钱一斤？你摆来我看看，看我认得它长什么样不？”刘卫星不知怎么来了气，从开始的百无聊奈，变成这样咄咄人的气，“我要心累都累不上。”

这个侧面让刘卫星看了心里一，不由自主上前去胡说八。他挑逗小姑娘的本事大得很，上就和江芸从不认识到熟悉，又约好了去她们宿舍玩。江芸第一次有男青年来约，激动得脸都了，她转着睛把长发辫起，脸又缩回到小小的一，在刘卫星中，那力随之消失。

师哥舒靠在被上看一本小人书《柜台一兵》，也不抬地说：“你一直在心累，你不晓得吗？你先是为申以澄心累，累了两年累不过比你更聪明的，没结果不肯累了，就换人了。这一个又叫你心更累了，因为她不如你聪明，也不如申以澄聪明，你一比较，就发这样的论了。聪明的你玩不过，不聪明的你又看不上。兄弟，你辛苦了，要教一个笨变成聪明人，要把江芸变成申以澄，其实你才是那个心累的人。”

刘卫星想起申以澄那夺人的丽来，要放弃她确实心有不甘，但现实不得不让他低。这一辈看来是回不了上海了，只能在这里战斗到底，那只能找一个志同合的战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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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老叶和朱紫容，绝聪明的一对人吧，有什么好结果？还不如像这厂里的大多数人一样，资质普通，得过且过，反而可以相守到老。

徐长卿一愣，问：“这话什么意思？”

徐长卿被他没没脑的一句说得云里雾里，一时搭不上话，想一想肯定是和最近的心情有关，就回答说“聪明的人心累，有什么好？”

只是在宿舍里和徐长卿聊起来，会时不时地蹦一句话来，说什么“聪明人就是灵光，有的人笨得来教也教不会。”

刘卫星把书扔在桌上，搭不理地说：“小江借我看的，说是讲上海的故事的，还有大路和百货商店，她非常喜这本小书。”上海人把“小人书”简称为“小书”，小孩最喜的一件事就是问小朋友“借本小书看看”。这个江芸，好像还生活中上海的堂里，别人在这来去，早就成了大人，她还停留在少女阶段，看的是“小书”，喜的是那极单一的革命的斗争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