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不叫武保组的人来抓你们的？”

“老才不会白给你们听便宜。”刘卫星说，“我才没有没老仇那么笨，被个女人白相得来团团转，要他什么就什么。”

师哥舒哈哈大笑，“你不会被江芸白相得来团团转，但是你被申以澄白相得来团团转，就毫无多怨言了。”

刘卫星骂：“你小，有完没完？”

“哟哟哟，朋友侬帮帮忙，我看你还好嘴牢几天。”师哥舒偏要气他。

徐长卿听他们吵架已经听了两年了，早就习惯了，被他们吵得看不去书，随手捡起那本小书来看，看着看着就笑了。师哥舒看他发笑，也笑了，只有刘卫星不笑，一把抢过来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师哥舒问：“这本小书你看过没有？”刘卫星摇摇，师哥舒说：“你自己看嘛，看了就晓得我们笑什么了。”

刘卫星将信将疑地把书翻开来看，才看一页，就骂“册那”，把那页上的内容念来：“三尺柜台风浪，阶级斗争不平静。一定要以党的基本路线统帅手中尺，当好柜台一兵。”又翻几页，哗一下就翻到了书底，骂：“哪一只戆徒1编的？真是，戆徒多得来死勿光。”

师哥舒和徐长卿大笑，刘卫星把书看完扔在一边说：“任重而远啊。”师哥舒说：“要改造一个人的世界观不容易啊。”

刘卫星被他气得直磨牙，拿了小书去找江芸，问她为什么喜这本书，知不知因为这本书让他在哥们面前丢脸了。

关

江芸眨了眨睛，翻开书到中间的一页，指着画面说：“你看，这块布多好看啊。这么多布，看也看不过来。还有，这件衣裳不漂亮吗？还有这条裙。”翻了几页，停在一个画得妖里妖气的女人那里，那女人发，细腰，一手拿了伞，一手挽了束布包，是一个十分资产阶级太太的形象。江芸摸了摸画在女人上的飘逸丽的裙，“我老想有这么一条裙。你看呀，这么多裥还这么飘，不晓得要用什么料才能得来？你看她这件小立领无袖短裙衫，照这个样一件，嗲伐？还有你看这里，这个师傅讲了好多算料的方法，我都记下来了，过些时候回上海，我就照这个方法去剪布，不会浪费。”用手指指着小书下面的文字，念来：“一件长袖衬衫只要五尺二寸的布，这是二尺六寸的门幅，可一尺九寸长，三尺的腰，一寸半缩，还可多四块碎料，将来要换领，补补都够了。你看讲得多仔细，连阿拉娘都没讲得这么清楚，我一看就明白了。”仰起来问刘卫星：“这书不好吗？”

刘卫星听了直瞪瞪着看着这个小姑娘，“你喜这本小书就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