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一旦不平均，就要引起公愤。但一项规则能够延续多久，就很难说了。有的事情，先去的得益，有的事情，排在后的得益。徐长卿要下农场，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他一直呆在这个厂，迟早有一天总会到他的。但他这么吵着要去，倒是少见。

徐长卿为了要下农场，在车间里捣了足足有两三个月，他捣起来丝毫不弱于刘卫星和师哥舒。刘卫星捣不过是说怪话唱黄歌曲，消极怠工；师哥舒捣也不过是装病号泡病假装死腔，消极怠工。徐长卿捣则是样百，工间休息时大声读报背书之外，工作时间里绕到老工人后去说她们这样得不对要那样才有效率，接过机来鼓捣鼓捣，几几不，机就被他坏了。本来机坏了就是由他修的，那是安排他这样一个“洪常青”在妇女班里的目的，可是这个“洪常青”一旦撂挑不，还捣，后果就变得非常严重了。他趴在那里修机，一修就是半天，他说没修好，别人上来就是开不动。不久之后，台台机都病，产品不，车间主任找工段长，工段长找小组长，小组长找徐长卿，徐长卿一抹上的汗，说：我不是正在修吗？要不你来？

小组长被他气得没话说。他又没有消极怠工，每天不迟到不早退的，还从早忙到晚，就是不产品。你要说他搞破坏也抓不到把柄，他还十分尽责地在维修。

徐长卿修好的机，用不了多久就停工，磨的钻，打磨不了多少零件就钝掉，因他的忙碌，专机组的度大大落后于别的小组，整件产品组装不来，把小组长急得嘴都起了泡。

他又去找徐长卿，说小徐啊，你要端正态度好好工作，不能拉全组人的度啊。徐长卿瞪着他不理他。小组长又说，你提要调到农场去，那不是大材小用吗？徐长卿横他一，不搭话。小组长叹气说，你走了，这个组的机谁来维修？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啊。徐长卿嘴动不动，忍住没说话。小组长说，你看嘛，本来有两个技术骨，一个已经走了，你又要走，我这个组长要当光杆司令吗？我上培养一个也没这么快呀。

徐长卿啪一下扔下手的棉纱，脚就走了。

小组长扯着脖问，你去哪里，我还没说完呢。

徐长卿说，我去洗澡。

在工厂里，几乎每个车间都有澡堂，工厂有锅炉，便会有多余的蒸汽和，在车间的墙角用砖砌一间小屋接上冷就是澡堂了。工间休息时大家都去洗澡，天天在车间洗澡的女工大把大把的，江芸就是在车间洗了澡披了发上班让刘卫星一见动了心。因此徐长卿一手一脸的机油，说声去洗澡就去了，小组长只能瞪。

徐长卿闹了这些时候，车间里被他烦不过，下最后通谍说，你再这个样，厂里是要分你的。徐长卿说，好，我不得呢。正好送我去农场，正是我要去的地方。你们快分，我等不及了。

小组长恨铁不成钢地叹息说，小徐，你的大好前途，不能葬送在一时的意气用事上。你要考大学我们绝对不拦着，不能阻碍人才成材，我可以提供收发室给你复习功课，你考上了，我们也有光彩。可是你这个样闹着要去农场，我们是绝对不能同意的。态度不端正嘛。农场也是重要的岗位，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你这样是打我们正常的工作安排。厂不是为你一个人开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