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应是，陪着林层秋走厅外，往住走去：“大公的遗，老收拾停当，也让王伯带回去了。只有一件事，匣装着，老没有钥匙，不知究竟是什么，留了下来，二公是否要看看？”

林层秋下得车来，心里顿然生哀凄之。别家年余，再次回来，世上已是孑然此。

林层秋坐在桌前，取过当初放在案的卷册，随意翻了一翻，只觉得从前清茗一盏，闲坐案前看秋的日已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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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层秋整肃衣容，接过刘伯递来的三清香，依着兄弟之礼，跪拜祭奠。站起来，迈前几步，素手如玉，将香灰炉中。回首见刘伯暗自拭泪，虽自己心下苦痛，却近前劝：“天地盈虚，造乘除，何况于人。大哥与我视您如父，他若泉下有知，也必不愿你为他伤心伤。”

林层秋来到大厅，素馨芬芳檀香袅袅，正面安放着林平冉的牌位。林平冉死之后，有朝臣上表要求加封追谥，都被林层秋一一回绝，所以林平冉的牌位依旧是散骑将军林公平冉之灵位。

林层秋笑：“无妨的。人家不说，少年白，大富大贵么？况且也不是全白了，好些还是黑的。”说罢与刘伯相持着往府里走去。

林层秋看着前风霜更的老人，哽咽：“刘伯，辛苦你了。你的发又白了好些。”

虽然主人甚少在家，但刘伯依旧将林府持得甚是整肃。林木清修，草芳菲，就是石径小间的青苔，也净整洁，别有情趣。林层秋一路缓行，下人躬行礼，彷佛从前景象。

“前日来了信，已照着家乡风俗葬在了林家祖坟。王伯说他们离乡多年，如今也不想再回来了，就在老宅住着，也好四时照顾香火。”

里一时悲喜并，伸手轻柔抚过炎靖英气的眉棱，叹：“陛下，您何时能够醒来，臣——真地有些累了——”

“不必了，刘伯你看着办就是了，”林层秋望着兄长灵位，神清凄：“扶灵还乡的王伯夫妇可有信来？”

车在林府大门前缓缓停下，白的灵幔尚未取下，雪的灯笼挂起，在风里轻轻摇晃。林府本不在繁华闹市，地偏僻。林平冉常年在外，林层秋经年宿于皇，林府门前的青条石因为人迹稀少，依旧青得异常净。围墙脚下，有蓝白的小掩在青草下依依地开。

林府的家迎上前来，依旧不改从前的称呼：“二公回来了？一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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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来，对守在外面的苏福：“苏公公，备车，我要回家一趟。”自从炎靖事以来，林层秋再没有回过林府，就是林平冉的丧事也是由林府的家去办的。如今，略可安心，他终可一时间来回家上香。

刘伯已将那匣捧来，那匣并不大，乌木沉檀上扣有小锁，捧在手里也并不甚重，轻轻摇晃，也听不见半声音。林层

林层秋：“好，麻烦刘伯一会送我房里来。”刘伯应声去了。林层秋到了自己房前，轻轻推开了门。从前熟悉万分的气息宁静地扑面而来。榻上挑着雨过天青的帐，窗前桌案上的端砚笔架依旧是当初的摆放，书架尘不染，虽堆满书卷，望去却是素净整洁。一气，走到桌前，推开窗去，几丛苍翠修竹，将雪白的窗纸染上青青绿意。

刘伯角也了，抚住林层秋的手：“我是老朽了，公正在盛年，却也白了。老看了实在伤心啊。”

刘伯收泪：“依从二公的意思，大公的后事一切从简，朝中同僚送过来的奠仪也没有逾越的，清单在老那里收着，二公是否要过目？”

林层秋微微：“也好，你给他们去封信，让他们安心住着，也代我谢过他们对大哥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