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第二次乡试所用考箱。因为在考场生病倒，宋公觉得晦气，便一直扔在书房蒙尘，索废利用送给王渊读书。

刘耀祖也带来个书箱，是刘木匠自己制作的。材料为青冈木，放书本，颇为沉重，刘耀祖只能扛着去上学。

其他几个孩童都是麻布书袋，即单肩挎包，样式跟几百年后大同小异。

宋公派人将他们送去北衙，甚至还安排住宿。

以宋际的敦厚老实，也难免行区别对待。王渊被安排在正经客房，其他寨中孩童，全跟宋家下人住在一起。

很快到了学第一天，早早有侍女端来膳：“王公，请用早膳！”

王渊听她的贵州官话带着音，问：“你是哪个族的？”

“回禀公，我是侗家苗。”侍女说。

王渊一听她自称，便知是个已经被洗脑的。

这里隐藏着一条族鄙视链，贵州汉人以外的族群，皆被不加区分的视为苗人，诸如侗家苗、家苗、猓猡苗等等，穿青人经常被汉官当成黑苗。

就连宋氏本族的仲家，都被汉人喊“仲家苗”。

而东宋氏受此影响，也把各族加个“苗”字，属于对非苗族群的一蔑称。

这个侍女在自我介绍时，即对自己的族群使用蔑称。那她应该很小就来宋家当仆，甚至脆就是隶份，已经对宋家有了认同，反而看不起自己的本族。

王渊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采。”侍女回答。

王渊打探：“昨晚也是你来送吃的，还送来给我洗脚。你有其他事情吗？”

侍女阿采说：“老爷让我专门服侍公。”

王渊算是明白了，这个侍女是宋派来的。

也不能算监视，相当于考察吧，如果王渊学习成绩太差，估计今后就不能享受各优待了。若是王渊表现惊人的科举天赋，宋肯定要加大资助力度，侍女也算是一用来投资拉拢的资源。

宋家不缺仆，甚至大分仆，都不需要支付工资，而是以村寨徭役的方式招纳。

阿采这被从小养大的，份更低，多半属于隶。但更受信任，已经算是家了，今后还可能获得婚，家生继续为宋氏效力。

像宋灵儿边的十多个护卫，全都是家生，从小悉心培养，甚至还送去读书识字。只要稍加优待，便忠诚度爆棚，随时可为主人挡刀挨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