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芸地盯着罗宋宋，不肯松；幸好有人叫她去前台接电话；她接了电话之后，立刻三魂不见七魄。

“你老公怎么舍得打你？疼都来不及。”

去他妈的大家闺秀，现在都是江湖儿女。五一她休一天，又打听到罗清平和宋玲两个实验室联袂去了张家界双飞七日游，正好空回姬外婆家打扫整理一下。

“一次回格陵开音乐会，会不会张？”一支话筒伸过来，“有没有什么要同家乡父老说？”

“小罗，你真翘！”

她和庇护所里的女人们始终保持着一些距离。她不是不合群，只是确实没有共同话题。庇护所有个大澡堂，十多个莲蓬淋下来，无隔间，无隐私，有人大力拍她。

“我们要联系你的家人，这是程序……”

罗宋宋哈一声。罗清平这个时候大概已经醒来，知她走，一定会大发雷霆，想尽办法她回去，大家是会听一个大学教授的解释，还是听她这个无名小卒的说法？

“莫撩她。你真是中毕业？斯斯文文，倒像大家闺秀。”

一段钢琴声如泉泻。

“我们会为你安排工作，安排床位，直到你有独立能力。你是否需要法律咨询？就业培训？来来来，告诉我你的社保号码。”

老郑偏偏是个刻板认真的人。

“老郑，你帮她把表填了。我去一趟医院。“

“据悉，本次演结束后，智晓亮将和格陵乐乐团签约，为期半年，为格陵文化艺术……”

罗宋宋抓住了这个空隙，顺利地在庇护所留了下来。什么散工她都肯，扫厕所，扎纸盒，在公园扮人形公仔，去宾馆叠床单，她在表格上填自己中毕业，能写能算，能扛能抬，偶尔也有去琴行帮忙的工作，但是机会很少。

“哈哈哈，笑死人了。”

“不会。不会张。”有助手替他整理领结，他顽如同孩童，一双睛眯起来，“嗨，大家好，我叫不张。”

哦，智晓亮，他会留在格陵！

她骑车经过老年大学的门，停了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奋力扭过车龙，朝向墙报栏。

墙报栏里的报纸正

”其他的等我回来再办。大男人生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什么？”

“嘿，姑娘们，别太吵了！待会还工作不？一个个横竖胳膊的像什么样！去郑老师那里拿工作单，该什么就去什么。要□，晚上大把时间。”

罗宋宋睁开睛，顿时被辣到泪直。

她想乐芸忘记通知她的家人。格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要藏在这八百多万人里面，罗清平没法找得到。格陵市共有一百七十九个妇幼庇护所，这间庇护所里像罗宋宋这遭遇家暴的女大约有二三十个，最长的竟已住了三年之久，也有来了又走，去了又来的，反反复复，大多文化平不，像罗宋宋这样“中毕业”已经是凤麟角。

她一缩，默默躲到蒸汽里去安自己：给陌生人这样扰，远好过被罗清平压在下。

“昨晚，钢琴家智晓亮在格陵音乐厅成功举行……”

“可怜。”乐芸摇摇，“宋宋，我和你说，这里每个人都有伤心事，讲来会舒服。被老公打？年轻夫妇……”

阅读废们[page]

“那其他手续呢？你分内的事情。我又不拿你的工资。”

那帮老油条是泼惯了，非得有个更泼地着，笑骂着散开，乐芸了罗宋宋的肚，疼得她一缩，已经转到屏幕那边去，音乐会的盛况当然不会录播，但是有台前幕后絮。

“信我，这人床上功夫绝对不弱。”

“哈，你同他睡过不成。”

嘿，这个男人可真不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娘……”

演奏结束后，有少女上台献，向日葵既是格陵市，又是俄罗斯国，加上薄雪火绒衬托，大气磅礴，智晓亮像个发光，足足谢了七次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