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换下，娱乐版里写着蜚声北欧的女钢琴家朱行素载誉归国，将和智晓亮同台献艺。

她架好自行车，从纸袋里拿包来啃，又摘了帽来扇风。

这两个月来，她和智晓亮呼着同一片空气。有他在这里，原本变得陌生的格陵也不可怕了。

覆盖整版的大型照片将他拍的失了真；条纹西装，耷拉，还有漆黑茂密的发，笑得角皱纹分明；他边的女钢琴家朱行素也是格陵人，实际年龄是个谜，看上去是四十的样，长得不算，一双细长的睛，鼻过于突兀，有些西洋人的模样。

她是浪漫派钢琴手，生活却近似修般严苛，不像智晓亮那样绯闻不断，她边从未现过堪与她相匹的男人——若她只是个普通女人，要遭受多少非议。

罗宋宋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篇报看完了。然后又从看一遍。然后又从看一遍。

智晓亮，智晓亮，智晓亮，只要念着这个咒语就让人勇气大增。

墙报栏的玻璃反映一个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想来也是被这篇报所引；那人走到她后停下，罗宋宋已经凭着廓认他来。

他竟然找到了这里！罗宋宋血冲上脑，回过去，孟觉的目光却越过了她的，全副心思都被同一则新闻所引。

孟觉看完了新闻，才发现面前站着的竟是罗宋宋。他一时之间还没能回过神来。

“罗宋宋？”

那熟悉的声音轻渺得没有灵魂。

罗圈圈，罗圈圈，他一向声音笑，每个音符活蹦地朝罗宋宋跑来，迫得她透不过气；现在却疏远得好像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现在的罗宋宋对他来说，还不如报纸上的朱行素来得亲切。

从八岁开始他就没有这样正经叫过她。他似乎也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

“吃……吃了吗？”罗宋宋带讨好地说。

“什么？”

正如他对智晓亮说的那样，除了罗宋宋和朱行素，他可以讨论所有的女人；现在，这两个女人又同时现在他的世界里。

“你要吃包吗？”

孟觉看了她一，转上了旅游大。

“……孟觉！别生我的气！”

罗宋宋慌神，跟着上车。

“孟觉，我错了。”

第十二章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醒目如孟觉，一趟就到了姬来找。罗宋宋的外婆莫清芬住在姬镇鲤鱼街特一号，门大，鼎盛时门有警卫连二十四小时走来走去，镇上的小孩都只敢远远地玩耍嬉闹，地看着孟觉和罗宋宋在大门站着吃雪糕，着暗暗揣那和冰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