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卡在了路牙和车把之间，她咬牙将车扶起，一时间心思仍痛苦难忍，连自己为何摔倒也是恍惚。

“你的手有没有受伤？”

“没事。”

章鹃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言情小说里，经常现“狂狷魅惑的一笑”这个词，用在这个男人的上真是太贴切不过。他鬓角发梢都在往下滴，狼狈得不行，却自有一凛然雍华的态度。

“……很好。”

他笑的时候只牵动了一边的嘴角，长得像只有一半酒窝的孟觉。

雨势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

“孟金贵在什么？”

“他把那个小姑娘给带上车了。”

“难他们认识？孟老大什么时候在格陵大藏了个。”

“不像。”

“好极，车总算是开了。走吧！”

第三十六章

当那位长着一张容长瘦脸的女提着一个朴素的行李袋现在格陵大东三区时，大多数人家正在中饭。

炖爆炒烧的味是厚重的，在街上快地窜；煲汤的味是轻盈的，摇曳直上云端。它们沾满红尘，最终归于腹。

而莫馥君就从这样的一场人间烟火中走来。

她的面有些垮，的法令纹延伸到下垂的嘴角，仿佛猛然挥下的指挥。发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女来说理得过短，覆着，掺杂着银，那是时间落在她上的灰。

这样一只倦了的老鸟，匆匆地要飞向旧巢。

打开了女儿的家门，莫馥君环顾一周，打量着这并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罗清平和宋玲中午从不回家，吃饭和午休都在办公室里完成。

莫馥君放下行李袋，细细视察：只有鞋柜旁靠着的尔夫球带是净的；沙发前的两盆滴观音叶片厚，青翠滴；茶几上落满了灰，拿起报纸，底下显一个净净的长方形。

厨房的冰箱里孤零零地摆着两盒茶叶；理台上搁着一碗剩面汤。莫馥君将碗放池，开了龙来洗，听得下里咕噜噜一阵响。

池堵着。

洗衣机里沤着一大堆的脏衣服。她打开洗衣粉盒，里面空，充当了一只死蛾的官邸。

莫馥君一挥手将盒打翻在地，又细细地洗了遍手。

楼下已经如此，楼上更加不堪。楼梯旁的墙上原本挂了许多展示幸福的家相框，全不翼而飞；只留下一颗颗钉，瞪着她这位不速之客。

这个家不许反锁的规矩还留着。她打开了罗宋宋的房门。

床上七八糟地堆着数个沉甸甸的大纸箱。淘汰了的台式机放在衣柜里。坏了的两扇纱窗。两盆枯死的滴观音。地板上散落着破碎的灯罩。

比睡人床榻边的荆棘更目惊心。这该是它一百年后的模样。

莫馥君将所有房间都勘察了一边。她本来说过再也不这家里的破事，但当她看到罗清平堂而皇之摆在床的壮药时，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