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县长和熊书记呼扯一阵，顺路还到宁长住的屋里站了站，说中午要和宁长好好喝一杯。平时侯县长连看都不看他一，特别发生宁长监视侯县长宅邸事件以后，见他像见了仇人。

没人时宁长和王祥悄悄地搞咕几句，王祥就说：“我听匡书记的。”

有两组人先后去华丰镇审查他的案，一组背着一的闲言碎语退回城里，有一组脆让熊大炮给骂回了老家。原因不清，反正都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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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遥遥地总算望见了华丰镇的大致廓，汽车突然烈地摇晃起来，有人以为地震了。好在路平，总算站住不摇了，一个车骁就提前一步飞快地钻了路边的稻田地里。人们都惊一冷汗，都夸奖司机的技术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有人还提要写一篇报，大标题是“技术湛，化险为夷”，副标题是“再论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的极端重要”。

华丰镇离县城不过二十华里，宁长和王祥是搭的公共汽车，正常走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结果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先是等客，现在的公汽，名义上是国营，实质都是个人承包，人不拉得装饺似的地挨着、靠着绝不发车。只见售票员肩挎兜，靠车门或站在车下，嘴里像炒豆似地嚷着：“华丰，华丰，华丰……”当有人问啥时开车，售票员上说：“您上车就开。”等你上了车，你就等吧。下一个顾客再问，还是“您上车就开。”直等到“饺”装得不通，站着的都得“金独立”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待公汽到了城郊，又去一家小卖店拉东西，化饼、汽、瓜果梨桃什么的连购带装又过去二十多分钟。“吭吭吭”汽车慢腾腾地总算过了一个山岗。一下坡来到一个村庄，司机说还没吃早饭，于是走一家有小卖店的屋里喝，烟，吃早饭，前前后后又耗去三十多分钟。有顾客就吵着要退票，司机和售票员倒是好态度，谁也不吱声，权当顾客的意见是放了。

一会儿熊书记过来请宁长吃午饭，宁长就说早上没吃饭，中途停车在小

宁长上任不到二十天，纪委领导把查熊大炮的案给他，信任乎？考验乎？难为乎？宁长没有去想，接案的第二天就和助手王祥去了华丰镇。

十一刚过，侯副县长（为尊重领导起见，下面凡见到县长，我们就去掉前边的副字吧）坐着奥迪车也来了。据王祥透，他看见招待所的间餐厅里已满满地摆了一大桌，光五粮就放了八瓶。显然，一场大战即在前了。

这次司机总算运足了气力，油门一踩，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就疯跑起来。汽车有如海上遇了大风大浪的小船，车后边的人尽牢牢地抓住扶手，也有几名顾客脑袋重重地撞到了车棚上，就发岽咚的响声。有一个小孩还像在家时一样地发天真、动听、毫无戒备的笑声，车一颠，让牙就咬住了，当时就血来，于是母亲泪，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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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有一辆北京二号从后边追上来，在公路的一边停住，同时下来两个人。有一个宁长认得，是华丰镇政府办公室张主任。他赶低下，张主任果然在车外探探脑地朝车厢里望了两，才慢慢地开走了。

宁长他们一镇政府大门，熊书记等镇领导像迎接贵宾似的一下围了上去。熊书记和宁长仅有一面之，却用力地拉着他的手，还狠狠地捶他一拳，再三埋怨宁长不讲究，他的二号车在县纪委和这一路转了三个多小时，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宁长一边和熊书记他们应酬，一边偷偷地着后背：这熊掌真有力气，没打他背过气去，也不知是个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