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看得很清楚，他们三个见了乡长先是一愣，随后就一脸尴尬，齐声说：“乡长……”都低了。乡长显同样的激昂，“黄永富、李鸣，你们也不用跟我装神鬼，咱们打开窗说亮话，我志纲从来堂堂正正人，老老实实官，说话办事不避人，不怕人，共产党的天下胡作非为早晚吃不了得兜着走。现在全国反腐败这么你们也清楚，自己好歹自己最清楚，老百姓最清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都到了这地步，还甘心（狗），跟着瞎嗡嗡，自己着量办吧

最戏剧的要属禹臣当副乡长的曲折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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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长。

玉山是个无能的家伙，他一天总嘟啃着个猪肚脸，一副哭叽叽的熊样。他不仅没钱，又不屑想去姚书记家里找零活，又连个对象还没选中，亲戚朋友里也没一个能拿得手的女人，可他也想让组织上给自己压副担。就三天两往姚书记家送东酉，品还说得过去，大多是绿品。什么一筐鲜豆角，半盆带刺的黄瓜。半编织袋黑龙江土豆，两个角瓜等等。有一次抓了几只蛤蟆，老娘也正有病，就说：“玉山哪。给妈切两个土豆一块炖了吧，妈正想吃有籽的蛤螟。”他想了想，最终摇摇，“妈，你让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就瞅老娘不注意，用布袋提着蛤蟆哭叽叽地来到姚书记家里。“大（乡里的很多人，比于晓梅大很多年岁的男女同志往往都这样称呼她），刚从里抠里来的，满肚籽，老了。”于晓梅就笑地接过蛤蟆，还照他那黑乎乎的猪肚脸上一把，也没笑，只短时间地把肌给松懈了。一大门，他可是用力地蹦了两个儿，还自己对自己了个鬼脸儿。可那几只蛤蟆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在他屋二十分钟之前，有人从山里给姚书记捎来半编织袋个个拳大的黄肚蛤蟆，个个油乎乎的，肚胀鼓鼓的，于晓梅觉得这几只小蛤蟆和那些放在一起怎么也不不类，她又没养成轻易把东西转送给别人的习惯，就偷偷地把那几只蛤蟆放掉了。也许，那几只田蛙现正在繁儿育女，已培育一代代无数的田蛙儿孙了，若让联合国野生动保护组织知，于晓梅或许能获奖呢。后来送的时间长了，就放松了礼品的质量，如豆角，不是蔫叽叽的，就是带老的；黄瓜不是塌塌的，就是半老株黄的黄瓜；有时别人送的活蹦的大鲤鱼已装满了专用的大缸，他偏偏不在哪条小河沟里抓了十几条带死不活的小鲫鱼、小泥鳅、小老什么的。气得于晓梅就着姚书记的鼻质问：“你们那xx的王长还没死么？快给他整个角儿吧，我实在受不了了。”结果一个星期后，玉山就当上了xx的第三副长的长助理。听说现在时兴的局长助理，乡长助理什么的都是从杏树乡的长助理的基础上演义来的，不然哪来这么多“助理”呢。

乡长说得很激动，那他长年都舍不得摘下的前帽也摘下来扔在茶几上，一会又上去，一会又……突然就住了嘴，睁大睛从窗玻璃向院里看着。宁长他们也跟着往院里看。院里来了三个人，穿得很破烂，乡长外甥女将他们拦在门，他们却执意要来。其中一个穿着破帆布上衣的背剪着手的矮个，宁长一就认是柳树村的黄书记，一脸横的着破草帽的个是治保主任李鸣，李鸣后那个穿破布衫的女人就是李鸣的相好。李鸣作着揖，死乞百赖地要屋里，睛滴溜溜地四逢巡，“求求了，屋给饭吧……”可能是窗玻璃的折作用，他们并没有看见屋里的人。乡长就摆摆手，示意宁长他们里屋先坐，自己就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