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的疆界，但这两个世界都被库文轩虚妄的神幻境笼罩，它带给库文轩的是不能承受之轻。生在河与岸两个世界，库文轩始终站在一个亲人荣耀的光环上，这个亲人是她的母亲——邓少香烈士——这个他记忆中不可能共同生活过一天的人，他对她不可能产生超越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挚情。其实，他的荣耀（甚至当上书记）在岸上来得莫名其妙，他被放到河的灾难便也来得莫名其妙。他甚至从来没有为自己的“作风问题”反省过，但为了维护烈士母亲的荣耀竟肯自断尘。库文轩表现的是偏执的“近乎病态的狂想”，他失去了个意识——这一切也可以归咎于特定环境中或许人不可抗拒，或许是群放弃捍卫个意识与独立神，带来的恶果。于是，库文轩恰恰成为了守候在河与岸两个世界，最为不幸的人。库文轩守望着两个世界，而库文轩本人则是苏童给两个世界划的一条界线。没有“库文轩意识”的存在，这两个世界便难以构成。不可承受之轻使得库文轩不得不背上沉甸甸的纪念碑，方可自沉于河底。作为个的他至死捍卫自己以及其时集虚拟的，对立的两重天。库文轩曾在河里获得过生机——母亲遇难后装着他的箩筐随漂走，他因此与神话挂钩——鲤鱼在中托着他，库文轩便是在这带迷信彩的神环境中长大的。这样看来，或许库文轩一代和“库文轩意识”的悲壮谢幕，正是中国社会祛魅的兆征。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是《河岸》依旧是一给世界重新划定疆界的作品。这要从作品开的三段说起。李某早已能够背诵这三段，并非李某刻意为之，是在反复阅读这作品，判断这三段的价值，行细读分析，之后，自然而然记住的。我要向说“好小说的开是为这小说定调”的人，致敬。有人认为，《河岸》第二段的开：“别人都生活在土地上，生活在房屋里，我和父亲却生活在船上，这是我父亲十三年前作的选择，他选择河，我就只好离开土地，没什么可抱怨的”给小说定了调：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而李某认为，早在第一分《儿》的第一段仅有的一句“一切都与我的父亲有关”，苏童在定调的同时便已经给世界划了疆界，同时暗示了自己小说的表达方向——以个意识为标准来划分两重天，但这里，这两重天没有全然对立，而是保持着亲切的距离。库文轩是烈士邓少香的儿，库东亮是库文轩的儿，两代“儿”是两代人。库文轩丧失了个意识，而库东亮没有丧失，他们生活在一起，共同亲历了磨难。故事的叙述者库东亮一句“一切都与我的父亲有关”，将“我”划库文轩世界的同时，也将“我”划到了旁观者的席位。作品以人关系作为故事发生的，以人的个意识作为新标准，以通透的“没有什么可抱怨”作为叙事的情基垫。《河岸》传达的重将不是反思，不是批判，是备大怀之后用个意识、个的担当来看待历史，正视我们曾经存在的生活，用健康的心态构建我们民族志学中遗缺的一页。《河岸》告诉我们，中华民族是我们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为本民族，自己所在的时代负责。再次默念小说的第一句“一切都与我的父亲有关”，发现小说的叙述者和历史保持了亲切的距离，五味杂陈，但毫无怨尤。

最后我想说，《河岸》是一真正可以一句句读的作品。每一句话都饱能量，不准确的比方是把它们称为居里夫人提炼的铀，或许《河岸》将以原弹的形式在大脑中爆炸。有胆识者，准备开始

我隐隐作痛，意识到这件艺术品的最价者是我们民族，曾经生活在虚妄和迷狂状态下的许多人——他们以他们的一段历史或整个世界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