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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第3节：河与岸：苏童划分两重天（1）

河与岸：苏童划分两重天

——谈苏童长篇小说《河岸》

李昌鹏／文

正如车尔尼雪夫斯基早早地看穿列夫·托尔斯泰，哈佛大学王德威教授的论述找到了苏童作品的特征。王德威说：“苏童的世界令人到不能承受之轻，工整妙，却是从骨里就掏空了的。在这样的版图上，苏童架构或虚构了一民族志学。苏童再度证明他是当代小说家中最有魅力的说故事者之一。”

一读，二读，三读……从第一次阅读到今天，李某不知不觉已经读了五回，而苏童长篇新作《河岸》的味没有转淡，反而像火锅，越熬越滋味。于是，我不禁想谈谈这《河岸》。这小说的标题是“河岸”，河与岸，组合在一起，是矛盾的。“河岸”这个词语，是一个偏义词，理解时是朝“岸”的意义来理解，当然，这其中寄予了意蕴丰富的希望。然而，从小说的内容来看，“河”绝对不是一陪衬，“岸”也不是理所当然的主要表意分。河与岸，在小说中成为有疆界的两个世界。

苏童成功地划了这两个世界的疆界，但这两个世界都被库文轩虚妄的神幻境笼罩，它带给库文轩的是不能承受之轻。生活在河与岸两个世界，库文轩始终站在一个亲人荣耀的光环之上，这个亲人是她的母亲——邓少香烈士——这个他记忆中不可能共同生活过一天的人，他对她怎么可能产生超越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挚情？其实，他的荣耀（甚至当上了书记）在岸上来得莫名其妙，他被放到河的灾难便也来得莫名其妙。他从来没有为自己的“作风问题”反省过，但为了维护烈士母亲的荣耀竟肯自断尘。

库文轩表现的是偏执的“近乎病态的狂想”（普利策文学奖得主约翰·厄普代克描述对苏童作品的印象），库文轩失去了个意识——这一切也可以归咎于特定环境中或许人不可抗拒，或许是群放弃捍卫个意识与独立神，带来的恶果。于是，库文轩成为了守候在河与岸两个世界，最为不幸的人。库文轩守候在河与岸两个世界，而库文轩本人则是苏童给两个世界划的一条界线。没有“库文轩意识”的存在，这两个世界便难以构成。

bsp;第4节：河与岸：苏童划分两重天（2）

不可承受之轻使得库文轩不得不背上沉甸甸的纪念碑，方可自沉于河底。作为个的他至死捍卫自己以及其时集虚拟的，对立的两重天。库文轩曾在河里获得过生机——母亲遇难后装着他的箩筐随漂走，他因此与神话挂钩——鲤鱼在河中托着他，库文轩便是在这带迷信彩的神环境中长大的。这样看来，或许库文轩一代和“库文轩意识”的悲壮谢幕，正是中国社会祛魅的兆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