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抱歉，久等了。”

“我姓。”

黎昕笑了一下：“久仰。”

藿闻言微怔，黎昕在乐译留下了一张名片，可上面意外地没有明确的门和职位，所以她并不知他是项目的。刚刚听见前台喊他黎总监，她倒不清楚聘用一个小小的翻译什么时候也要劳烦一个不相门的总监亲自上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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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等了大约七八分钟，她觉到后侧方有人在靠近，偏偏脑袋就看见了上次在乐译里有过一面之缘的斯文男人。

藿跟在黎昕后了最里面的那电梯，瞥见他下48楼的键。她并不知黎昕要带她去哪儿或者见谁，猜想应该是人事之类的地方，但诧异地看到48楼的蓝灯亮起，隐隐觉得似乎不是。

藿掏手机看了看时间，比预定的上班时间早了大半个小时。初到新环境，早到是她的习惯。她在恒天大厦附近的星克买了一杯巧克力，寻到对面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好的，请您稍等。”

女孩拿起前台电话摁了两个键，大致讲解了一下情况，得到答复之后，她挂了电话对藿微笑说：“小，黎总监上就下来，您可以坐在那边稍等片刻。”

这一片是繁华的商业区，现在时间早，却已经人来车往，陆陆续续有人快步走恒天大厦。而小公园倒很安静，似是沙漠中难得的绿洲，除了藿，只有一个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坐得端端正正，眉尖轻轻蹙起，双张张合合，默念着什么，神情看起来颇为严肃，像是第一次准备应征工作的毕业生。她撩起袖一边，低看了看时间，然后站起将包包挎上右边肩膀，拍了拍有一细微褶皱的裙摆，长长的呼两次，仰起带着些微的张和初生犊的勇气步了公园。

藿：“谢谢。”

北方有立冬吃饺的习俗，栾市在南方，立冬那天和平时没有不同，极少有人会把立冬当一个节日来度过，但总算正式冬季了。

藿疑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的态度有一丝怪异，好像不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忍不住又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他映在门上的脸，再一次肯定自己的脑海里的的确确没有这样一张面孔。

“藿，”她将手伸过去，微微侧了侧首，“新晋员工。”

季濛白她一，在旁边坐下，大概觉得有冷，也把盘了起来，将脚压在大之下：“什么时候去？”

黎昕低看她一，笑：“都在一个城市，指不定哪天我们见过也说不定。”

上礼拜刚刚立冬，立冬有三候：始冰，地始冻，雉大为蜃。

“请问怎么称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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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站起来，礼貌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下礼拜一。”

“没有。”

拱了拱，一脸激：“大恩不言谢，小女自当不负大侠厚望！”

冬日的光迟了许久才慢慢从天边显现，被泛黄的树叶剪碎，如玻璃片哗啦啦掉了一地，几片拉丝般的薄云衬得天空远湛蓝，连一丝微风也不曾拂过。

“我们……见过？”说完她就有后悔，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搭讪的经典台词。

藿把空杯扔附近的垃圾桶，穿过路了上班的人中。

栾市的秋季很短暂，仿佛一夜之间就从夏天到了冬天，树、长椅、发白的路面都浸透凉意，没给你多少时间去适应。她穿得不太多，了地铁站一路快步走来，竟不觉得冷，饮了几的巧克力，额角甚至覆上一层薄薄的细汗。

一楼大厅的前台坐着三个端庄大方的年轻女孩，她径直走过去，对最右边的女孩说：“你好，请问黎昕……先生在吗？”

“上次有些唐突，还没有正式同小过自我介绍，”他朝藿伸右手，笑，“我是项目的黎昕。”

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她的疑惑更添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