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有讨厌你，”我咙给梗

忽而，窗传来细微的敲击声，敲了三下，停了片刻，再敲三下。我迟钝了许久，想起外面包围重重，这是二楼，心下微惊，犹犹豫豫地将窗打开了一条。

我辩驳不能，垂丧气地爬回床边，用被抱着，一时间把他的坏事全忘了，只念着石以前的好，后悔莫及，又对红蝎的多闲事郁闷不已。只当两人因这段错误的曲要从此分扬镳，从此天各一方也罢了，偏偏又割不下对方，心里酸楚，却不敢吭声，只红了眶。

红蝎理直气壮：“你说这辈都不和他在一起，所以他成全你了。”

石怒：“都是一家人，我疼媳妇能说得上是怕吗？！谁敢说三四，嚼老就撕拖下去打一百大板……”

他酒窝越笑越，扯起自己衣襟给我胡几把泪鼻涕，连连：“我听媳妇的，媳妇说不抢民女就不抢，只抢媳妇去看灯，天已暗，问何时起驾？”

“不要了不要了，”石连连摆手，大度，“堂堂男汉大丈夫，应不拘小节，哪能斤斤计较这小事？”

“你还在讨厌我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满额黑线看着一桌恐怖而昂贵的衣裙，再次为某人十年毫无长的品味扼腕叹息，亦为珠宝行的老板庆幸卖不去的货都一气解决了。最后挑挑拣拣选条石榴红面裙，紫绣牡丹琵琶袖薄绸

他眶也有些红，指了指我的：“洛儿，我不懂说什么好听话。我只知很久以前，我就把心落在你上了，你死了，我便没有心，脑里只有仇恨，变成了复仇的鬼。你回来了，我也就回来了。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都是锥心的恨和痛，我不想再过这样难熬的日。所以，你留下，不要再把我的心带走好不好？”

我给他唱戏似的腔调逗乐了，装模作样弯弯腰，侧脸坏笑，也像唱戏似地回问：“夫君啊，妾驽钝，不知可要贤良淑德？三从四德？以夫为纲？”

我低声：“我骂得没那么狠吧？！”

他在后嚷着：“不准红杏墙这条，你还是要守的！”

住了，费力地说心里话，“可我更想你，我天天都想你回来，落魄也好，没武功也好，残废也好，毁容也好，哪怕是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我只想见到你好好的回来。”

红蝎叹息：“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的好男人？我家老不死的脾气不错，脸却长得丑死了，你不如将就一下，再好好挑挑吧。”

红蝎摊手：“不成了，你说过这辈绝不嫁他，他面里扫个清光，只好一片真心尽付酒，说不准正在抱着酒壶怨恨你，两人还想在一起可是难上加难。”

我狠狠揍了他脑袋一下：“我不走，我要盯着你，免得你这禽兽再去为非作歹抢民女。”

我看着他又急又恼的神情，笑得直不起腰，忙跑去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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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应一边打开他带来的包裹，里面尽是大红大绿的俗艳衣裙，幸好绣工巧手，在上的大朵牡丹、蝙蝠、福寿纹虽数目繁多，款式却别致，旁边的锦盒装着七八只首饰金簪，雕琢，件件又又重，尤其是那黄金掐丝镶宝九凤冠，每只凤凰中衔着一颗拇指大的东珠，凤凰睛镶着红宝石，底座是海外来的大颗祖母绿和钻石，上就像圣诞树，足足有一斤重，这一起来，活像爆发的乡下地主婆，俗得没法见人。

我支支吾吾：“好像是有一……”

黄昏时，我已经心酸到策划以后一个人回燕庵怎么过孤零零的日，是养两狗好？还是养三只猫好？女儿家走太勤，会不会讨人嫌？

红蝎在被外推了推我，笑着走了。

放下偏见和怨恨，我伸手抚过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肌肤传来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每一样都是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却思之不得的真实。我狠狠抱住他的颈窝，“哇”地一时又哭了。

我再问：“人家说你怕媳妇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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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知我是什么意思？”我气得说不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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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蝎很仗义地说：“我想着你年轻姑娘脸薄，说不难听话，后来又当着所有教徒面前照你的意思，帮你骂了一通，骂得他抬不起了。事到如今，咱们也别吃回草，好好再选选。”

窗里是张笑嘻嘻的脸，虎牙细，嘴角还有两个酒窝。他如儿时般，将手中一个包裹丢给我接着，然后抓住窗栏，翻跃，不由分说，抱着我就朝脸上狠狠亲了，然后自来熟地将我抱起，问：“媳妇儿，今天是乞巧节，晚上咱们一起去看灯吧？”

“要穿红裙。”石唯恐人家不知他带正牌娘门，满怀情地徐徐叮嘱。

红蝎问：“你该不是还在想他吧？”

我低着脑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