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纵是有想装糊涂的，最后那一杯，她也说得明确。

华羽衡站在一旁，先是惊讶，再到疑惑，在看到慕容耀一向凌厉的眸中闪动着泪光，终于化作全然的理解。细细将席下的诸人看了一番，原本舒展的眉却拧了起来。伸手招来华风，附耳嘱咐了几句。

华风领命而去，她则牢牢盯住了右边靠前的一席位置。好得很。这大概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约是她看的时间久了，座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注视的目光，冷冷地瞧过来。眯着睛辨认了一会儿，像是认了她来，眉先是微皱，很快又挑起来，半是挑衅半是诱惑地抛过来一，又转开去与座上另一人耳语了。

怀中的孩被保持一个姿势抱久了，也就不耐地扭着。华羽衡低哄着他，一边抬步往自己院中去。

知还院于王府的右后侧，院并不大，只有一个主院和两个小偏厅，却很别致地有回廊相联系，不像北方的门大院，反而更像是优雅宁致的江南小院。

“鸟倦飞而知还”。其实这原本也不是她的住，而是她取代了“华羽衡”后，要求搬过来的。初时大约是上它的名字，而如今，看着幽静小院里的一光，才真的觉得“知还”这两个字，实在是契合了这个院落。

除了守院和其他有事的下人，其余几个竟都聚到了内院，华羽衡抱着孩刚踏门，便被围了起来。容温云站在桌边朝她笑了笑，指了指摆满件的桌示意他们已经把她待的事情好了。

满月的仪式其实远比置办一席酒宴多得多，女孩满月是各家的大事，就算是穷苦人家也是要家人齐聚的，男孩就相对没有那么正式了，因此方才她也只需要抱着孩去转一圈就行。

华羽衡一手拿起他准备的伞递给他，一手抱着孩，容温云不知她要什么，一众下人更是疑惑不解。

“来，我们去走走……”

“可是王爷……外面没有下雨啊……？”安宁探看了一下，又回：“王君打着伞什么？”

一边年长一些的下人听到，却纷纷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笑着把伞到容温云手里，推着他们了门。

“王爷可真疼小少爷，”负责知还院小厨房的中年男笑着说：“哪里去找这样好的妻主哟，我们王君真是好福气的人……”

容温云犹在不解，他已经解释：“这叫无法无天，寓意着将来小少爷定会无忧无虑，不用受苦受气。就算是大家大的，也只有女孩满月才会办这事儿呢。”

华羽衡却没有等他解释完，直直拉着容温云抱着孩了屋门，在院中几座小巧玲珑的桥上走过了一趟。

“羽衡……”

“我从没在乎是男孩还是女孩……”见男人只是不解地看着她，华羽衡对他一笑，示意他看向孩：“温云，他让我觉得很幸福，我希望他也能带给你快乐……”

“嗯……嗯，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