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卉舒看看李清芳，轻轻抱住了她的腰，“妈，医生这职业其实很残酷是不是？我突然不想当医生了。”

史诗说：“小沐，让卉舒静静，别打扰她。”

等傅卉舒和史诗回到家，戚小沐和常娥早就好饭等她们回来吃了，一看她们脸都不对劲，俩人大气没敢一，只个手势请她们就餐。

“不是。”

史诗胃也不大，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多少总要吃上一，就坐下来慢慢喝粥。

“傻丫，来医院的有几个健康人？没病没灾的谁会来医院玩？”李清芳拍拍傅卉舒的背，透过窗看看已经变暗的天，说：“在医院看到的悲剧远比喜剧多。等你能独立手术的那天，当你看到有人从你手底下活过来，当你知他们还能继续在这个世上活蹦的时候，就知所有的残酷都值了。走吧，陪妈妈洗手去，等会儿回去好好睡一觉，我明天下午有个手术，你和史诗都去观，嗯？”

戚小沐说：“你们心脏承受力不一般的，要我在那儿我早过去了，这次车祸死了很多人吗？”

傅卉舒咬咬嘴，不说话。

“不算多，但是受伤的很多，连五六岁的孩都有，我简直不忍看。”史诗缓缓摇着，叹了气。

傅卉舒洗完澡就跑卧室睡觉了，泡了一个澡，她心情也恢复了不少，就是还没什么胃吃饭。

，李清芳也疲乏的从手术室来了，傅卉舒一忙完就在手术室门前等她，见她一来，傅卉舒站起，颇有怨念的喊了一声：“妈妈。”

“噢。”戚小沐提着心问：“不是我让她心情不好的吧？”

“嗯，有你呢，”史诗往她怀里缩一缩：“有你就好。”

“别怕，有我呢。”常娥坐到史诗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肩。

“课堂上能对答如的问题，真正亲自面对了，很难再回答来，对吧？”李清芳笑笑，说：“我懂，我都懂，我也是从实习医生一步步走过来的。当医生的掌握着生死大权，也面临很多生死选择，尤其是面临这突发事件，先救谁后救谁都得有个数。咱们当医生的，必须得有份仁心仁德，但有时候也必须得无情无义，等你见的多了就懂了。想当个好的外科医生，只有技术和善心远远不够，有时候你对一个人存着善念稍一犹豫，就可能造成另一个人一辈的痛，要学会选择啊！卉舒，别怪妈妈。”

傅卉舒没什么胃，说了声要洗澡就去洗澡了。戚小沐跟着她往浴室里走，谁知她一去就在里把门锁了，戚小沐不去，着脑袋使劲琢磨自个儿哪里得罪她了。

戚小沐见她来，就跟在她后也往床上跑，趴到她边，朝她的脸仙气，说：“咱们都是动手术的，我给铁动手术，你给人动手

等她喝完粥，见她脸恢复了正常，常娥才问：“你跟卉舒都关机了，电话都打不通，什么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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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芳示意同事先走，把罩放到袋里，走到傅卉舒跟前，说：“你对我有看法，我知。有个常识问题，你们老师应该问过你们，事故突发，需要抢救的人特别多，但医生和手术室都不够用，其中有两个病号，一个难活一个能活，你先救哪个？难活的即使抢救了也很难活，能活的如果不及时抢救就有可能死，你先救哪个？”

“连环撞车，没空回电话就关机了。”史诗把医院的情况大概说了说，也把傅卉舒心情压抑的原因讲了讲。

“这就好，这就好。”只要自己没犯错就万事大吉，戚小沐稍微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