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一个是粟米一个是罗念庄，我开着灯，开着音响，躺在床上不说话，我要让他们知，我还在好好地活着，要过一段清净的不被打扰的日。

一夜绵延不断的梦常常会在早晨把我饿醒，那天早晨，我抱着空的肚，无比地怀念劈柴院卤豆腐脑，洗刷完毕，我拉开门，去劈柴院吃豆腐脑，一打开门，罗念庄张来，他坐在脚垫上睡着了，昨夜一夜安宁，他并没有敲门，他从睡梦中懵懂醒来的样，让人心疼。

他睛，看我，依旧净的神，我说：哦，你……

他羞涩地笑了一下，孩一样的神情，一下，打碎了内心所有的从容。

罗念庄站起：你要门？

我说：有饿了。

我们在前面走，罗念庄跟着，我想自己应该有恨他，可是，除了心在剧烈地痛，恨无从生。

他没有理由等一个不给自己丝毫希望的女人，何况彼时的我，在另一个男的怀里，连情的名义都不是，我有什么理由去苛求他呢？

劈柴院很快就到了，这个时间来吃早餐的人都是从容的，在北方，需要匆忙赶时间的人在早晨七大多就门去了，他们的手里拎着面包，因为生活，他们没有从容的时间来享受一顿象样的早餐。

我坐在经常坐的位置，罗念庄在对面坐下，招手要了两碗豆腐脑，白絮样的豆腐脑上漂着葱翠的香菜，白和绿，两很是纯粹的颜，腾然间就把勾来。

罗念庄说：离开小城后，一直很想你，一直在盼着学会写字，等我会写字了，想给你写信，可妈妈说她记不住地址了。

我喝豆腐脑。过了一会，我告诉罗念庄，那段灰蒙蒙的日，不值得他记一辈。

罗念庄黯然地垂下说了一声对不起。

喝完豆腐脑，我们离开劈柴院，我不知自己是该回家还是去哪里，罗念庄溜溜达达跟在后像极了一个无所事事的人，的影在上午的光下，长长的摇晃，他不看我，也不说话，后来，我发现他总是把自己的影在我的脚下，让我踩着，我不动声地移开，他绕着绕着又回来。

我站下说：罗念庄，你该到公司去了。

然后，用睛看住他，用你不离开，我就不会再走的姿态。

罗念庄说好吧。神忧郁，让我想起舞台上的芭的王。

他说你先走。我走在前面，在街的拐角，我用神扫了一下他的方向，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当我的影隐没在拐角另一端的瞬间，失落如雪，轻飘飘飞扬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