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嘴角扯个苦涩的笑，慢慢阖上帘，任由意识陷黑暗。

痛……

被一似乎永无终止的痛从黑暗中揪了来，小飞睁开双，居然看到小青一脸焦虑的坐在自己旁。

「小青……」

他轻唤了一声，随即觉得嗓痛得厉害，发的声音比只猫大不了多少。

「什么都别说。」

手心一，小青的手握在了他手里。

「想哭就哭吧，哭来会好一些。」

他为什么要哭？其实现在他很开心，老天对他总算不坏，让他可以在走之前见到小青。

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反而是一冰冷的麻木，见小青一脸焦急，小飞想安他几句，谁知张张嘴，涌来的却是血。

手被握住，小青看着他，急切地问：「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别着急，慢慢说。」

「咳咳，我死了后，你要记得上坟时，多带些心，咳，我最喜二公买给我的心，不过那个你买不起，咳咳……」

咙一甜，咳嗽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小青气得脸发白，骂：「你给我闭嘴！人家说聪明人才会早夭，你都笨成这样了，一定会长命百岁。」

小飞趴在床上拚命咳嗽，没力去斗嘴，只听小青又幽幽叹：「是我不好，该再多照顾你一些，你总说三公对你很好，我以为他真的会对你好，我早该知，像你这么笨的人，哪会有人喜……」

小飞又吐一血，这次是被气的。

拜托，他都快死了，就算说谎也好，夸他几句行不行？

「小飞，你恨三公是不是？那你就大声骂他，扎小人诅咒他，让他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翻，你不要这样苦着自己。」

小青够狠，不知以前有没有被他扎过小人？

小青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越看越有趣，小飞一个没忍住，嘿嘿笑起来。

古怪的笑声吓坏了小青，惊慌：「小飞，你怎么了？你有话要对我说？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小飞息了好一会儿，才忍住咳嗽，：「很重要的，小青，你记住，上坟时带的心一定要是生油的，我不喜猪油味的，咳咳……」

小青一愣，随即放声大骂：「你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