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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挂印辞帅(2/5)

“何止不舒坦!”元修冷叹一声,沉痛摇,半晌抬望向元,明知再问一句便是渊,那眸中的希冀之却如悬崖边攀着独藤的孩,孤弱无助,问,“爹行此事足有八年,姑母可知情?”

“侄儿在边关外抵胡虏,内剿匪徒,守疆护国,战无不胜,刀上早就沾满了血,不净,为何不利?”元修诧异。

听见元修提起,元端着茶盏的指尖微白,却:“不,是因你的与姑母年轻时最像。”

姑母疼他如,他多希望她不知情,可他知,这必不可能。

“‘贪我军中将士抚恤银两之徒,判不了,我杀之!’这才是你心里的刀!”元,望见元修怔住,再对他,“可惜,这把刀只亮了刀锋,尚未沾血。”

几,茶烹得正香。元缓步走去茶炉旁,伴着红梅坐下,亲自舀了茶,冲元修招手笑:“来陪姑母坐会儿,喝盏茶,。”

元修不知此言何意。

他问爹此事,爹不澄清,也不承认,他只好问姑母,望姑母能答,哪怕是一刀戳他的,他也希望家中能有人给他个明白痛快!

元修坐去对面,恭敬地接过茶盏,茶着,他便放去了一边,问:“姑母宣侄儿来,所为何事?”

“姑母尚在闺中时,不似那些闺阁女儿,镇日或是侍草,或是习琴习舞,或习那些针线厨事,姑母不喜,不与那些京中小争女红琴技,偏去校场与男儿一较骑,好不痛快!冬日围猎,我拴在腹旁的猎比京弟还多,当年在盛京女儿家里可是独一份儿!若是儿郎,我定要去戍边,守疆卫国,争一功勋,争一世名将!可惜……”

喝了半盏茶才抬,不答此言,又说起了旁事,问:“修儿,你爹膝下有三,你可知姑母为何独独疼你?”

当初走时?

舀着茶炉里的茶,茶里烹着瓜果仁儿,闻着香喜人,她执勺慢舀,也没抬,只笑问:“你说呢?”

元修垂首,烛照着眉心,低低跃动,如重重心事,“今日京城里只了一件大事。”

元修一愣。

“姑母瞧着你心里的刀还未沾过血,刀锋不利!”

“姑母是要侄儿动私刑,杀了那十位朝官?”元修眸中冷意重,怒笑,“此案若朝中结党施压,包庇不判,我定杀之!”

元修倏地望向她,见她垂首品茶,似乎说的只是寻常话,元修的眸底却涌起惊涛骇浪,问:“姑母之意是,要侄儿弑父?”

“那你爹呢?”元问。

元修眸中波澜未收,却答:“侄儿年纪与九皇相仿,只比他年长一岁。”



此言他说得一字不差,元听了,眸中生欣之,颔首:“心如战刀,如今你的心可磨成了刀?”

放了茶盏,抬眸远望,元修后的窗台上放着只玉瓶,着新剪的红梅,梅上本落着雪,阁里生着地龙,上的雪早已了,红梅映着雪,如血泪。

却也不答,只反问:“你可记得当初走时,姑母说的话?”

“这事儿牵扯到你爹,心里不舒坦了?”元舀了盏茶,端盏轻,柔声问。

,品了茶,望了茶炉里正被汤烹煮的瓜果仁儿,笑意颇,“姑母说的是你心里的刀,而非手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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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说,朝局诡秘,容不下坦男儿。此去戍边,望归来时,心如战刀!”元修回忆

心里的刀?

那时,爹娘一心让他朝为官,他心中不愿,日苦闷,于是在家中留了封书信便直奔边关。哪知刚了京便在官十里亭中遇见了姑母。无人看他会离家,唯独姑母知他必行此事,于是相送。那日在十里亭中,他一戎装拜别姑母,临走前听了她一句赠言,便是此言。

“女儿到底不是儿郎,不得披甲战胡虏,只能嫁郎以卫家。世间容不得女之志,女的一生都要关在宅,放下才学志向,相夫教,扶持母家。天下女嫁的是如意郎君也好,薄情儿郎也罢,都不过如此一生。扬鞭策,剑指四海,建功立业,芳百世,都不过是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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