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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守你一夜安眠(2/7)

“每回你在病中,识人的本事都叫人惊叹。”

暮青怒极攻心,猛地睁,伸手往旁一抓,掌心传来锥心的痛楚,那痛楚传遍四肢百骸,她咬牙忍着,抓着那捞来之便狠狠地向上之人袭去!

暮青扯锦被,呛得咳了起来,纤影映在轩窗上,似打了竹枝。

冥差……白无常?

暮青仍难发声音,冲动张的后果便是咙火烧般的撕扯之痛,痛得如此真实,不似在梦境。

那夜皆是情势所,暮青不觉得有错,但想起生死一线时步惜险险从她手中夺了刀,立在村路上那苍白的面容,她终究是有些心虚,觉得对他不住,因此闷不吭声地把玉簪收去了一旁。

这声音!

那支玉簪对她来说是刻骨铭心之,望着那青翠的玉,记忆忽如洪般涌脑海。

步惜

汤药,犹如甘泉,这苦亦甜的人间滋味久病初醒之后再尝,才觉得可贵。

暮青听着这淡淡的语气和话里带刺的暗指,就算久病初醒尚且迟钝,也听得步惜心情不佳了。

她的耳珠,那微凉,气息却灼得要将人焚成灰烬。

暮青动了动嘴咙却似火烧,难以发声音,只隐约见到男扬了扬眉,声音缥缈,懒散骨,缓而凉。

没想到,男竟避让而过,那一避分明捷过人,偏叫人觉得漫不经心。

……因她那夜自刎之举?

暮青懵然未醒,想起方才还在漫漫黄泉路上经历那噩梦般的回,此刻便见到一白衣男,莫非真是冥差?

梦也无妨,她照样再烧他一回!

步惜尝罢汤药,抬隔着香丝瞥了暮青一,见她忍着痛意面,不由蹙眉。轻轻一蹙,复又松开,将诸般情绪锁在了眸底,伸手撤去窗下的药炉时,那眸里已不见波澜。

暮青舒展了下眉心,这细微的神情叫步惜看得神,暮青来,下意识地望去,正撞的目光里。那目光如海,云天阔,山川万里,独独住着她一人。那海瀚无际,掀大浪,怕吞了她,涌波涛,怕惊了她,只得自忍,连风也不起一丝,仿佛她是一缕清魂,随风散了,再难寻见。

“嘶!”

步惜穿衣从未如此素淡过,她从不惧他,此刻却觉得他有些慑人,不禁更加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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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未到,影先至,袖影幽幽,罩过暮青的,她忽然僵住,前浮光掠影,猝不及防掠过那夜之景——炭火在不远燃着,耳畔衣衫撕碎的声音阵阵刺

一名男坐在窗边炉旁,光线昏昏使人难辨,香丝轻薄似山间雾。男一袭白袍,墨发披散,近在面前远在方外,谪仙也似,冥差也似。

掌心里撕扯般的疼痛打断了暮青的思绪,她醒过神来,见步惜收回手去,而簪依旧在她手里。方才她走神儿时,他应是想要将簪取走,但她握得太,他一取便扯动了她的伤势。

步惜放下药碗,伸手抚来。

“知疼,就没觉手疼来?”步惜坐在窗边未动,语气之淡叫人难测喜怒。

暮青怔愣之时,男已然坐起来,只见大火未起,草席不见,眨前便换了一方天地——低矮平阔,四面华锦,两面轩窗,窗上雕着一枝木兰,窗下置着一方香炉,香丝袅袅,散的却是药香。

“握得这般,想来是心,那大抵日后不会再随意许人了。”步惜不慢地说着话,伸手从旁的托盘里端起只药碗,药碗手已温,他仍然舀起汤药来,亲自尝了一

药香远去,男得目中来,只见白袍如云堆,墨发似乌缎,昏暗之中如同坐在古卷里的画中人,岁月任悠远,风华不可侵。

但即便隔着香丝,暮青仍能觉他的目光落在何,她循着看去,看见的是自己的手。她的手举着,一副行凶之态,凶并非炭盆,而是一支玉簪,簪尖儿指着步惜咙,他若向前挪一分,必定血溅窗台。

这声音早已刻骨,九泉之下也不可能听错。

断崖山老树下男赠簪,半山腰旧祠外托簪立嘱,老院墙上举刀自刎,而后……

“……”

暮青被这小心翼翼的疼神情刺得心疼,忍不住避开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上的衣衫,顿时呛住!

见步惜舀起一勺汤药递来,暮青低默默地喝了,那模样竟有几分小媳妇般的乖巧。

她穿着儿素衫,云襟青袖,清韵雅淡,奈何衣带系得松,一低便瞧见隐在云岭中,雪峰堆,俏梅破了玉雪香,真真是满无遮,尽叫对面人瞧了去。

她的手被炭盆伤,掌心里敷着厚厚一层药膏,因刚才在睡梦中暴起伤人,伤结痂之已经裂了,手掌收握之时锥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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