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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血nong于shui(5/7)

:“他与母妃不曾争吵过,只是连几句家常的话也少说,府里常添新人,母妃终日冷若冰霜。为了让他常去看看母妃,我勤习六艺,甚是用功,在堂兄弟中搏了个早慧之名,甚得皇祖父。皇祖父看重我,对父王的训斥便少了许多,每当我在皇祖父那儿得了奖赏,都以为能换来父王的嘉许,可每回望见的都是他冷淡的眉……而后,隔不了几日,他便会闹桩荒唐事来,惹得皇祖父大怒。”

暮青正取碗盛粥,听闻此话手上一顿,心里竟生个古怪的猜测来,但想起恒王昨日离去的背影,她又摇了摇,说:“我从前以为他是个庸人,直到当年宁寿中那一闹,才看他并非愚辈。他生是皇,把帝王家都看得太透彻,荒唐乃是保命之,当年应是不希望你太挑。”

“他是怕我木秀于林,给他惹祸。”步惜冷笑一声,嘲讽,“别人隐忍是为了成全大志,他荒唐只是怕死罢了,与其死在政争上,不如醉生梦死安享富贵。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从未像个男儿那样堂堂正正地活一回。”

说着,步惜咳了起来,暮青急忙放下碗筷,一边抚着他的,一边叹气,“你也真是,每回提起他都生气,却偏提他。”

步惜苦笑:“我是意难平,正如你所说,我虽怨他,却也只是怨他罢了……我盼有朝一日再见,他能活得像个人样儿些,可只怕到我死的那天,这人还是老样。”

暮青愣了愣,当年她与恒王在宁寿中的话,他果然听见了……

“你想见他吗?”暮青问,她忽然觉得今日是当局者迷,她和魏卓之的顾虑或许是错的,也许该让阿和恒王见上一面。

步惜愣了愣,不由猜测起了此话之意。

暮青认真地:“阿,有件事我不该瞒着你,他其实……”

“本王其实在岛上!”

话未说完,一人声忽然从山中传来,犹如一声霹雳,惊得暮青猛地站了起来!

只见恒王穿僧袍从林中走来,晚风林,直得那僧袖舒卷,白发飞扬,昔年醉生梦死之人,竟有几分疏狂气势。

暮青扫了一四周,见梅姑、老翁和侍卫们皆无意外之,显然早知恒王到了,只是未禀。

“……父王?”步惜怔在当场,一声父王轻如晚风拂柳,拂于耳畔,却

恒王脚步微顿,自他登基后,儿为君,父为臣,这声父王便再也不曾听过了。此刻他惊怔未醒,仰呼父之态倒像极了儿时的样

“何谓堂堂正正?譬如父替命吗?”恒王一怔即醒,不无嘲讽地问。

步惜未答,他看向暮青,仍然一副愣愣之态。

暮青:“前夜船队被风浪带到了此地,巧的是空相大师半年前也因风浪滞留在了岛上,重逢乃是喜事,本不该瞒你,但……”

但因何故,暮青未讲,听着恒王之言,步惜便已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眸中的恍惚之散去,缓缓地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坐着答:“恒王过虑了,世已故,何人需你替命?”

恒王世曾有两人,一人登基为帝,一人被斩于盛京城楼,这句已故,话外说的是步惜尘,话里是在说谁,谁又知呢?

恒王嗤笑一声,往海上一指,“陛下与皇后殿下一唱一和的功力炉火纯青,若不是空相和尚借来的船就停在那儿,本王还真信了你们。”

步惜和暮青望向海上,双双一怔——海上停了艘护洋船,两人又不瞎,早在下山时就瞧见了,但都以为是来时乘坐的那艘护洋船从北岸跟过来了,故而都没放在心上,连暮青都没想到这是送给空相大师的那艘,毕竟同是护洋船,外观一个样儿。

恒王显然以为他们是故意在此演戏,这误会闹得……

步惜望着船,许久后才转看向恒王,惨然一笑。他没有问恒王为何而来,船已赠予空相大师,而今夜海上有雾,暮将尽之时他独自一人前来,是为何故再显然不过。

步惜站起时有些晃,眸中的波澜却已敛尽,唯余淡凉嘲讽,“你不信便不信,莫要赖在朕上。你扪心自问,这辈信过谁?”

恒王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立在林里,与步惜遥遥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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