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我们从这儿去吧。”我说。

利昂开车送我去国家机场，那是我唯一知可以租到车的地方。

餐桌已摆好了，中国餐馆买来的外卖放在炉上。克莱尔在等着我，有此为我担心，尽我说不准她担心的程度，但总还看得来。我告诉她我租了一辆车，是据我的保险公司的意见办的。她就像一个耐心的医生那样给我检查了一番，又叫我服了药。

“我想你该休息一下。”她建议。

“我试了，可是不行。我现在饿了。”

这可能是作为夫妻关系的最后一餐，我们开始是一起吃饭，结束时也是一起吃饭，只是地不同而已，但都是快餐。

“你认识一个叫赫克托-帕尔的人吗？”

我使劲将咽了下去，回答说：“认识。”

“一小时前他打电话给你，说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他是什么的？”

“公司的一个帮办，我原定上午要和他一起商量一个案的，他一定有困难。”

“想必是，他说今天晚上几钟在m大街的纳森酒吧见面。”

“怎么在酒吧？”我沉思着。

“他没说为什么，但听起来神秘的。”

我的一下就全没有了，但我还是装着若无其事地吃着。并不是真想吃，而是不让她太注意此事。

我步行走到m大街，原来下着小雨，现在已变成了雨夹雪了。而且我还忍着疼。我想周末停车太困难，我又想趁此机会活动一下肌，清醒一下脑。

我估计这次约会准没好事，我一边走，一边想该怎么办。我想一个谎言来掩盖我的行径，然后再编一些谎言来掩盖前面的谎言。既然东西已经偷到手，撒个谎那就是小事一桩了。赫克托还可能为公司工作，他很可能被装有窃听，所以我只听不说。或多听少说。

纳森酒吧还没坐满，我提前了十分钟到达，但他已经坐在那儿了，在一个小包间里等着我。当我走时，他突然从座位上了起来把手伸向我：“你一定是迈克尔，我是赫克托-帕尔，在不动产工作。很兴见到你。”

简直是突然袭击，这人常使你到窘迫。我同他握握手，几乎有些站不稳，也说些“很兴见到你”之类的话。

他指着一个包厢说：“这里，到里面坐。”他满脸堆笑，一片情。我小心地弯下腰，侧着了包问。

“你的脸怎么了？”他问。

“和我汽车里的安全气袋接了个吻。”

“对了，我听说过这次事故，”他说得很快，非常快，“你还好吗？没有伤着骨吧？”

“没有。”我说得很慢，想清他的来意。

“听说其余的几个人都死了。”他接着说，他在主宰着这次谈话，我只好跟着走。

“是的，那是几个毒品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