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跟在他们背后磨蹭，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报纸。事务所的大厅富丽堂皇。枝形吊灯，东方地毯，在一面墙上是黄金字母组成的律师事务所的名字。两位律师在门接待台前停下，取走了给他们的电话留言。格雷故意在接待小面前转悠，接待小仔细地打量着他。

“先生，要我帮忙吗？”她说话的意却是“你到底想什么？”

格雷便乘机说：“我在会见罗杰-丁。”他是事先在电话簿上查到这个名字的，而且一分钟前在大厅里给他打了电话，肯定丁律师今天在办公室。大楼的公司名牌标明三楼至十一楼上为这一家律师事务所，但没有把所有190个律师的名字都开列来。他利用黄页电话号码簿中的名单，很快地打了十几次电话，每层楼面找到一位律师，罗杰-丁就是他找到的六楼的那位律师。

他朝接待员皱起眉，“我已经和他会面了两个小时。”

她给一下糊涂了，一时想不说什么好。格雷转一个弯走一条走廊，他瞥见加西亚走廊那端的第四间办公室。

办公室门旁的名字是维-m-安德伍德。格雷没敲门，他想突然闯去，也许很快就要退来。安德伍德先生正把外往衣架上挂。

“你好，我是《华盛顿邮报》的格雷-格兰瑟姆，我要找一个叫加西亚的人。”

安德伍德顿时变得目瞪呆，困惑不解。“你是怎么来的？”他问。 [page]

这个声音听上去忽然觉得有熟悉。“我走来的。你是加西亚，对吗？”

他指指办公桌上的一块牌，上面有金光闪闪的他的名字，并说：“我叫维-m-安德伍德。这层楼上没有人叫加西亚，我也没听说这个事务所里有人叫加西亚的。”

格雷笑笑，好像还要周旋下去。安德伍德有害怕。要不然就是发火了。

“你的女儿好吗？”格雷问。

安德伍德从桌后走了来，瞪着睛，而且也沉不住气了。“哪一个女儿？”

这句话对不上号。加西亚对他的女儿十分关切，她还是个女儿，如果他不止一个女儿，他应该提到的。

“我是指最小的那个，你妻好吗？”

“我没有妻，我已经离婚。”他举起左手拳，在这一刹那，格雷心想他已经发疯了。这时格雷注意到他四个手指都没有戒指。没有妻，也没有戒指。加西亚对妻怀有情，不会没有戒指。现在他该赶快走了。

“你想什么？”安德伍德要他回答。

“我想加西亚不在这层楼上，”他说，慢慢后退。

“你的朋友加西亚是律师吗？”

“是的。”

安德伍德缓和了。“他不在这个事务所，我们有一个佩雷兹和一个赫南德兹，也许另外还有一个。但我没听说有个叫加西亚的人。”

“确实，这个事务所很大，”格雷在门说。“对不起，打扰了。”

安德伍德跟在后面说：“听着，格兰瑟姆先生，我们这儿没有让新闻记者随便闯来的习惯。我去请保安的人来，或许他们能帮助你。”

“谢谢，不必了。”格兰瑟姆顺着走廊离开了。安德伍德报告了保安。

格兰瑟姆在电梯里埋怨自己。电梯里只他一人，没有别人，他便大声痛骂自己。他想起了克罗夫特，也骂他，这时电梯停了下来，门开了，克罗夫特正等在大厅一付费电话机旁边。冷静一。他心里提醒自己。

他们一起离开了这幢大楼。“没有成功，”格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