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今公所谓贤者，皆可为羞矣。卑疵而前，孅趋而言；相引以势，相导以利；比周宾正，以求尊誉，以受公奉；事私利，枉主法，猎农民；以官为威，以法为机，求利逆暴：譬无异于白刃劫人者也…饮驱驰，从姬歌儿，不顾于亲，犯法害民，虚公家：此夫为盗不矛弧者也，攻而不用弦刃者也，欺父母未有罪而弒君未伐者也。何以为贤才乎？”

“今夫卜者，必法天地，像四时，顺于仁义，分策定卦，旋式正舄，然后言天地之利害，事之成败。昔先王之定国家，必先策日月，而后乃敢代；正时日，乃后家；产必先占吉凶，后乃有之。自伏羲作八卦，周文王演三百八十四爻而天下治。越王句践放文王八卦以破敌国，霸天下。由是言之，卜筮有何负哉！”

走笔一谈，《礼记》说：”昔者，圣人建天地之情，立以为易，易抱南面，天卷冕北面，虽有明知之心，必断其志焉，示不敢专，以尊天也。善则称人，过则称已，教不伐，以尊贤也”。在西方政治原理中，政治正是这checkandbnce之政。check者，抑制也，bnce者，平衡也。此”制”与”衡”的机制被称为adversarysystem，是为五四运动时期号”德先生”(democracy)的基础原则。可以说，我们四千年前的老祖先就已经谙此，并将远古遗传的占卜制度改良为初级的checkandbnce工。自汉以下，虽然不再有占卜一说，但是”天听自我民听”的观念植人心，则朝堂之上的士大夫争以民心天心为论，就是对专制帝政的最佳的checkandbnce。即使是皇帝自已，也不免在个人的望与民心之间挣抸。虽然有时也就是面上的场面之词，但是场面之词说多了，政治也不致于恶劣到什么程度。

若是统治者成为打伞秃驴，而没有任何checkandbnce作用，那国政即不可闻问矣。公甲对此曾有《原卜》一文，秘藏于殷邑的国家图书馆，这篇文章今已不传。但司迁写《史记》的时候还看过《原卜》，国家不重这一类卜师功能的隐忧。于是在《史记。日者列传》中，藉名臣贾谊，宋忠与一位卜者司季主的问答，作成传诵千古的寓言：

当然，卜官的作用是如此微妙，他们对外是不可能公开解释占卜的实际运作方式。否则就无法假鬼神之名而行监督之责了。虽然稍有见识的臣僚都或多或少能会这个奥妙，但没有人公开提质疑。据说大舜在禅让帝位给禹之前，告诉大禹这个秘密，以教导他以后当帝王就这么利用鬼神时，禹吓得连连叩称不敢，被舜严厉地制止：”别闹了，你的到！”(毌，惟汝谐)。

(白话：现在官场上所谓的贤人，都不是好东西。卑词行贿地得到官位，颜卑屈地大讲官话。互相援引成为政治上的小圈，以互相谋取利益；结客以自行宣传，以受到公家的尊奉；以自己的私利为事，而破坏国家纲纪，侵渔农民；以为当官摆官架是如何了不得的威风，巧滥释法律以谋私利，而宽宥为私利服务的坏人；这官员，与拿刀抢劫的土匪有何不同？他们的生活享受既已豪奢，而家中的才臣，又不顾人之常，任意犯法律，残害人民，掏空公库；这人不必拿长矛弓箭就能当盗，不必用弓箭大刀就能侵害他人。这就像欺凌父母而无罪，弒害国君而不受刑罚，如何能说是贤呢？”

(白话：街边摆摊的卜者，其言必引用天地，顺应四时，依从仁义，而后乃能陈设卜卦用，旋转天地纲辰而开始占卜。而后才能谈论天地的利害，所卜事之成败。古代先王鼎定国家，必然以策占卜日月天象，而后才敢登位；选择正确的时间日期，才敢家门；占卜吉凶良否，才敢怀胎生。自从伏羲作八卦，周文王演三百八十四爻之周易，而后天下得以大治。越王句践正是依从文王八卦之占袭破敌国，称霸天下。以此而言，摆摊卜卦有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