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沉默地摇摇，他似乎已经不敢说话，只怕一张，就会不小心哭来。

秦岚踮起脚尖，一边慢慢向他的脸凑过去，一边说，“她说，她最大的遗憾，就是在毕业分别前没有主动吻你。因为这样的工作质，这一分开，不知这一辈是不是还能相遇；就算相遇，也不知彼此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就算知彼此变成了什么样，也不知相遇时的情况允许不允许彼此谈；就算有机会谈，一个情的吻也一定早已成为奢望了吧？”说着，秦岚将凑过去，在他边喃喃地说，“我替廖晓兰，完成心愿吧。”

也替我自己——秦岚在心里小声补充。

方滔有些不知所措，但他无法拒绝这个吻，前这张白皙丽的脸，一会儿是秦岚的样，一会儿又是廖晓兰的样。她们穿着军装，带着最纯洁的笑，抱着最神圣的心，义无反顾地投到这场战争中，那些儿女情长都淹没在无声的硝烟里，又在这个漉漉的吻里，悄悄探尖尖角。

方滔有一丝恍惚，但他很快推开秦岚，黯然问，“秦岚，你知廖晓兰的真名吗？”

秦岚一愣，摇了摇，“你想，知这个有意义吗？她直到牺牲的时候，也不知你的真实姓名。我们这些人的名字，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人知了。”

方滔心事重重地叹了气。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钥匙开门声，方滔熟练地拿枪守在门，而秦岚也将手放了随的包里。只见慕容无瑕推门来，看到秦岚和方滔，不由得一愣，“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窗帘拉得这么严。”说着，她看着方滔的脸，睛里渐渐冒火苗来。

秦岚很快恢复了常态，笑着说，“慕容小啊，我在跟方滔学拍照。”

慕容无瑕依旧盯着方滔的脸，目不斜视地说，“哦，是吗？他从来都没教过我。”说罢，她绕过他们，走到鸽舍，掏一个小纸包，“我买了些喂鸽的粟，我、我、我是来喂鸽的！”

秦岚尴尬地看了看方滔，“今天到这儿吧，我先走了。”

方滔将她送到门，“那事情办好了再联系。”

等到秦岚离开，慕容无瑕腾地站起来，愤怒地盯着方滔，将一串钥匙放到桌上，“本来你受伤时让我帮着照顾鸽的，现在你们家人来人往的，我再拿着你的钥匙不太方便了。”

方滔看了看钥匙，“你这是什么？又在发什么小脾气？！”

慕容无瑕把粟摔在地上，“你和秦小好像很聊得来？”见方滔不说话，她自顾自说下去，“是啊，你应该很喜她的，她人漂亮，脾气又比我好。”

方滔抬看了看她，“你想说什么？”

慕容无瑕忍着怒气，尽量用稍微平静的语调说，“你是不是喜她？没关系的，反正……反正我们也不是真的谈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