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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间。
夏天义说:“请剧团的时候,我说不演啦,不是农闲,又不是年终腊月,演什么戏?可征求各组意见,你们说要演哩要演哩,现在人家来演了,又闹腾着让人家演不成,这是咋啦?都咋啦?!”叭!电灯泡上纠缠了一团蚊
,一个蚊
趴在夏天义的颧骨上咬,夏天义打了一掌,说:“日怪得很,清风街还没
过这丢人的事哩!不想看戏的,回家睡去,要看戏的就好好在这儿看!”他一回
,后脖
上壅着一疙瘩褶褶
,对着旁边的队长说:“演!”然后就从台边的台阶上下来了。
戏果然演开了,再没人弹七嫌八。
夏天义得意地往回走,我小跑着跟他,我说:“天义叔,天义叔,你
上有
杀气哩!”夏天义摆了下手。我还是说:“秦安排夸他上学最多,是班
里的知识分
哩!知识分
个
用,农村工作就得你这样的
哩!”夏天义又是摆了一下手。不让说就不说了,引生
脸碰个冷勾
,我就不再撵跟他,一转
把掌砍在武林的脖项上。武林张着嘴正看戏的,被我一砍吓了一
,就要骂我,但噎了半天没骂
一个囫囵句来。
戏是演到半夜了才结束。人散后我和哑
、瞎瞎、夏雨帮着演员把戏箱往夏天智家抱,让书正搭个手,书正只低个
在台下转来转去。我知
他是在那里捡遗下的东西,说:“钱包肯定是捡不到的,这儿有半截砖你要不要?”他真的就把半截砖提回家去了。
演员们在夏天智家吃过了浆
面,大
分要连夜回县城,夏天智挽留没挽留住,就让夏雨去叫雷庆送人。雷庆是州运输公司的客车司机,跑的就是县城到省城这一线,每天都是从省城往返回来过夜,第二天一早再去县城载客。夏雨去叫雷庆送人的时候,在中巷见到雷庆的媳妇梅
,梅
不愿意,说你家过事哩,你雷庆哥回来得迟,连一
喜酒都没喝上,这么三更半夜了送什么人呀?!话说得不中听,夏雨就不再去见雷庆,回来给爹说了,夏天智说:“让你叫你雷庆哥,谁让你给她梅
说了?”白雪就亲自去敲雷庆家的门。敲了一阵,睡在门楼边屋里的夏天礼听到了问谁个?白雪说:“三伯,是我!”夏天礼忙
声喊雷庆,说白雪敲门哩!梅
立即开了院门,笑嘻嘻地说:“是白雪啊,晚上我特意去看你的戏哩,你咋没演?”白雪说:“我演的不好,甭在老家门
丢人。我哥睡了没?”梅
说:“你来了,他就是睡了也得起来!”白雪说:“想让我哥劳累一下送送剧团里人。”梅
说:“劳累是劳累,他不送谁送?咱夏家家大业大的,谁个红白事不是他接来送往的?!”当下把雷庆叫
来把要走的人送走了。
留下来的演员是三男两女,男的让夏雨领了去乡政府一个
事那儿打麻将,女的安顿到西街白雪的娘家。白雪带人去时给婆婆说夜里她也就不回来了,四婶不
兴,给她叽叽咕咕说了一会儿话,白雪笑了笑,才让夏风带了女演员去的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