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换个位的，有这事没？”上善说：“我问过他，他板着脸说：你听谁说的？我就没再问他了。”金莲说：“突然间要请客，会不会是乡上今日通知这事呀？”上善拍了谢，说：“对对对，极有可能，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瞧四下没人，了一下金莲的。

金莲一风就往秦安家去，这女人丰，总觉得她在清风街要比白雪漂亮，但就是脸上有雀斑，要抹好多粉。夏天里汗多，粉难搽匀，她袋里便时常装了个小圆镜。一路走着照了三回，到了秦安家，秦安家的门上了锁，返回街上见秦安的老婆在染坊，叫：“嫂，秦支书呢？”里看着染坊门的对联：来了，我知你的长短；去了，你知我的浅。心里就说：这肯定是赵宏声写的！秦安的老婆在翻印布，却没理睬金莲。金莲又说：“嫂，我找秦支书哩！”秦安的老婆说：“他算什么支书呀，那是聋的耳朵，我早就让他割了哩！”染坊的白恩杰说：“耳朵割了那成啥啦？”秦安老婆说：“成啥了？”白恩杰说：“你还解不开？”秦安老婆说：“解不开。”白恩杰说：“笨得很！我说个故事吧，一个大象正走着，一条蛇挡了路，大象就说：躲开！蛇不躲，说：你张狂啥呀，不就是脸上长了个么！大象也骂：你不也就是上长了个脸么！”秦安老婆就扑过去抓白恩杰的嘴。等秦安老婆了染坊，却把金莲也叫来，在没人了，说：“金莲，你找他啥事？”金莲说：“两委会请乡政府人吃饭呀，四寻不着他的人！”秦安老婆说：“人在屋里哩。”金莲说：“我刚去过你家了，院门锁着的。”秦安老婆说：“他不想见人，叫我把他反锁在屋里的。金莲，你说说，秦安人心，见不得谁有难，新生守着个病老婆，照顾他让他承包了果园，果园收成不好，他又欠了一勾烂账，秦安见着他艰难才同意改了合同，现在倒落得三踅要告，君亭也嚷，要把改了的合同再改过来。一盆泼去都收不回来，这当支书的说的话不如放一个？！”金莲闭不说是非，只是听着。到了秦家门楼，开了门，秦安果真就在堂屋台阶上坐着用磁片儿刮竽，刮了一盆。金莲说了吃饭的事，秦安不去。秦安老婆说：“没息，你咋不去？”秦安说：“我不想见他君亭。”秦安老婆说：“你羞先人了你！他君亭是老虎？他就是欺负你，你也让乡上领导看看他怎么个欺负你，你为啥不去？”秦安说：“那好，见了乡上领导，我提不了！”

在饭店里，三巡酒都喝了，刘老吉的儿从西山湾买钱钱才回来。刘老吉训儿：养驴都该养大了，这个时候才买回来！刘老吉的儿抱怨西山湾那里没了现货，人家冷柜里存着给县上领导送的两条，他死赖脸地连包纸绽也没绽就拿回来了。君亭把包纸剥开，果然里边是两条驴鞭，每条驴鞭上都贴着纸条。分别写着县长的名字，书记的名字。君亭就说：“咱就吃县长的和书记的！”大家哈哈大笑，秦安却冷不沓沓地说他要辞职。乡长说：“你这秦安扫兴，大家正乐着，你辞什么职？”秦安说：“我不支书啦。”大家都愣了，拿看秦安。秦安说：“我可是把话给你们领导说明了。”起就要走。乡长一把扯住，说：“喝酒喝酒，天大的事喝了酒，吃过钱钱了再说！”秦安还是说：“我真的不了。”秦安是痴人，话一就梗了脖，不再喝酒。乡长说：“你要辞职就由你了？”秦安说：“我这一堆泥不起个佛像么！”乡长说：“清风街就在乡政府的窝底下，啥事我们不知？你秦安事好着哩！要说不是，就是开拓局面的能力了，当时班，也是考虑到这一才把君亭从农机站调过来，我看你两个长的补短的，的匀细的，蛮合调的呀！清风街是乡上的大村，任何工作只能好，不能搞砸！清风街最近是了些事，了些事不怕么，有什么事解决什么事么。为了大局，为了清风街的工作得更好，我们也研究了，你们两个谁也不能给我撂挑，可以把各自的工作对换一下……”君亭一直在喝酒，喝得脸红红的，钱钱端了起来，凉调的，切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