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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3/3)

泡。”这话我不听,我说:“去去去去!”一挥手,趴在脚下一痰边的苍蝇轰地飞了。俊奇说:“你要听我的话哩,引生,哥不日你,不该你吃的饭,人家就是白倒了,也不让你吃的。”我站起来,不跟他去收电费了。

我和俊奇就为这事恼了的,从此不再搭理他。我瓜呆呆地顺着街朝东走,我想哭,泪就一来。这时候,君亭、秦安和夏天义正好要往库去,当然我不知他们是要往库去,夏天义就说:“引生引生,咋啦?”我说:“没咋。”夏天义说:“没咋了扬得的走!”君亭说:“你有事没?”我说:“没事。”君亭说:“没事了跟我们到库去!”秦安说:“要他去啥?”君亭说:“烂也能墙窟窿。”对我说,“你去不去?”我说:“去。”君亭说:“要去,把这只公逮了提上!”路边是庆金家,一只大吊冠领了两只母在刨,大吊冠骄傲得很,绕着左边的母转一圈,再绕着右边的母转一圈,然后拉长了脖唱歌。我脱下鞋一下砸过去,它跌趴在地上,就把它逮住了。屋里的淑贞跑来,尖锥锥地叫:“土匪呀?土匪呀!”君亭说:“甭喊啦,过后我给你钱!”

我们就这样到的库。库在清风街北十里地,一九七六年修建的时候,他们三人都曾在工地上过,君亭的爹就是在排除哑炮时哑炮突然又爆炸了被炸死的。到了理站,我才知是来要求放的,但君亭没让我和夏天义站,说他和秦安能摆平事的。我说:“我还以为叫我来能打架哩。”君亭说:“你好好陪你二叔,就在这儿等消息。”他给我撂了一盒纸烟,把公和酒拿走了。我明白,两军谈判的时候要布下重兵才谈判的。我也明白,最大的武者是不动武。主席活着的时候,有钱没?谁敢说没钱?!但主席上从来不带一分钱!这是夏天智在去年给我说过的话。

我和夏天义坐在理站外的土塄下,夏天义一黑卷烟接一黑卷烟,可能是得嘴,撕了一片桃树叶又嚼起来。他突然说:“引生,早上见你时,你哭啥么,泪吊得那么长?”夏天义是白雪的二伯,他肯定知我对白雪的事,肯定在现在没事时要狗血淋地骂我一顿了。但他没有,一句关于我自残和住院的话都没有,他竟然在问:“你爹的三周年是不是快到啦?”我说:“二叔还记得我爹?”夏天义说:“人一死就有了日,怎么都三年了。你爹要是活着,清风街不会这么没的。”我的泪就哗哗地下来。夏天义说:“天不下雨,你这泪咋这多?!君亭叫你来,我还以为你记恨他,不肯来呢。”我说:“你和君亭也吵过,你也来了么。”夏天义说:“你行,你像你爹!这天旱得怎么得了,麦季已经减产,若再旱下去,秋里就没指望了。”我说:“大家都怀念你哩。”夏天义说:“是吗?都咋说的?”我说:“说你在任的时候,没大年馑。”夏天义说:“那是天没旱过。”我说:“为啥天没旱过?还不是你福大命大,福大命大才能压得住阵哩!”夏天义说:“不别人怎么说,这话你不要说。”我偏要说,我说:“二叔,我给你说句实话,现在的不如你们以前的了,天气也不是以前的天气,这叫天怨人怒!”夏天义又开始他的黑卷烟,他的黑卷烟呛人,加上他一直把过的烟保存在脱下来的鞋壳里,脱了鞋的脚散臭,熏得我都要闭了气。他说:“天是不是在怨我不敢说,人的确怒了。清风街是多好的地方,现在能穷成这样……”夏天义开始嘟囔,不知是在对我说,还是说给他自己,算起了一笔账:一亩地稻产六百公斤,每公斤售价八角六分钱,小麦产一百五十公斤,一公斤售价一元六角钱,如果四之家,一人三亩地,全年收是七千元。三百元,化五百元,农药一百元,各税费和摊派二千五百元。自留粮一千五百公斤,全以稻价算是一千二百九十元,油二百五十公斤,油价每公斤一元六角又是四百元,共计二千五百元。七千元减去二千五百元,再减去二千五百元,剩下二千元。二千元得电费,生活必需品,女上学费用,红白事人情往来销,还不敢谁有个病病灾灾!这样算仍还是逢着风调雨顺的年景,今年以来,一切收都在下,而上边提留摊派,如村的补贴,民办教师的工资都提升了,化、农药、地又涨了价,农民的日就难过了。夏天义忧愁上来,额颅上涌了一个包。我说:“二叔,你算得我疼哩,不算了,不算了,糊里糊涂往前走,不饿死就行了。”夏天义说:“你咋和你爹一个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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