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了拳。我们在那里斗打起来，他打我一拳，我打他一拳，然后像两只仗的公羊，分别退后，几乎同一时间伸着脑袋向前冲，砰地一声，两人都坐在地上，他上一个包，我上一个包。孩们一声喊：“爷！二爷！”夏天义坐在那里看着我们打，不说话，也没有动。直到文成发了狂，他打不过我，却拿了木杠使劲在石上抡，木杠断成了两截，他从七里沟跑走了。夏天义说：“你打他啥呀？你这一打，他就不会再来啦！”

果然，第二天文成不来了，孩们都不来了，跟随夏天义的又只剩下我和哑。我嘲笑哑前世一定是狗变的，就只对夏天义忠诚。哑着动作，意思在说我也是狗，和他一样是两条狗。可哑哪里知我之所以这么卖力，平日两人抬的石现在一个人掮着就走了，是我得到了白雪的手帕！人有了快乐和悲伤总喜诉说的，我的得意不敢对夏天义和哑说，我憋得难受，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去给赵宏声说了。我说：“宏声，我有话要给你说的。”赵宏声说：“说么。”我却犹豫了，说：“还是不给你说的好。”赵宏声说：“不说了就不说。”不说我又怎么能行呢？我还是给他说了。赵宏声听罢却没激动，说：“就这？这有啥的？！”我说：“你不懂！”赵宏声说：“我是不懂没x人的想法。”我说：“白雪肯定是把手帕故意遗给我的！”赵宏声说：“既然是故意遗给你的，你就去和她多亲近么。”我说：“我又怕她不肯。”赵宏声说：“我倒有个办法，只是有些损。”我说：“损命吗？事情是我的事情，要损就损我的命。”赵宏声说：“但你一得保密，二得孝敬我，我要个门匾呀，你把你家的桐木板拿一块来！”成了人的赵宏声果然教授了我一个绝法儿，我就把我家的桐木板拿了一块送给了他，他刻上了“开元济世”四个字，挂在了药铺后的墙上。当天夜里，我就让猫在那件小手帕上撒了，第二天偷偷又将小手帕铺在七里沟的一个蛇，果然傍晚要离开七里沟时我去察看小手帕，小手帕上有了蛇排的斑。这法儿一定要给我保密，一定不要传给别人，赵宏声说这是他在一本古药书中看到的。我拿了小手帕再次去找赵宏声，我说：“真的拿了小手帕对着白雪鼻前晃晃，白雪就迷惑了，能跟着我走吗？”赵宏声说：“我没试过，或许能吧。”我说：“这是不是违犯法律和德呢？”赵宏声说：“我只给你法儿，至于你怎么用，给谁用，那是你的事。斧可以劈柴也可以杀人，斧仅仅是工么。男人都上带着x，难能说是有嫌疑吗？”我兴奋得嗷嗷大叫，走他的药店门，碰着了门上的玻璃，我不疼，玻璃却烂了，赵宏声在后边大声骂我，要我必须赔他的玻璃。

我突然地就在七里沟瞧见了白雪。白雪是顺着312国中间的那条白线往前走的，她在训练她的，以免成八字步。我就从七里沟跑了来。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了，没有在白雪的后追，那样会吓坏她的。我上了国边的庄稼地里拼命地跑，跑过了白雪，然后从庄稼地里下来，潜伏在国边的一丛茅草中。白雪过来了，她还是微笑着，走着猫一样的步，一拧一拧的。我忽地了来，像电影里那些盗，不，是侠客，来还了一个威武的动作。白雪呀地一声吓着了。白雪受惊的样真是叫人心疼，她的嘴张着，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就举在那里。我极快地从怀里掏，掏来的是一双破手，掏错了，再掏，就掏了小手帕，在白雪的脸前晃。我听见白雪说：“你啥，啥？”我只是晃，白雪脸上的肌就僵起来，目光呆滞了。我说：“宏声，我成功了！”转就走。回一看，白雪果真也跟着我走，我走多快她走多快，像我的影，或者像我牵着的木偶。我们走过了整个清风街，清风街的人都注目着我。我拿脚踢了一片树叶，树叶踢飞了，再踢一片树叶，那不是树叶，是颜像树叶的一块石，把我的脚趾甲踢掉了，我不嫌疼，继续走。人群里有白恩杰，有丁霸槽，也有张顺和三踅，他们都没有说话。我知这是他们惊讶得说不话，也嫉妒得说不话。我微笑着给人群，皇帝也都是这样的。我们走到了我家的院，了堂屋，上到炕上，白雪平平坦坦地躺着了。等到白雪躺在了我的炕上，我却不敢去碰她了，就坐在炕沿上一一看她，担心她是个香草，我气一，香草就飞了。我伸了手去摸了一下她的脚，脚腻腻的，柔得像婴儿的，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