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虽说不宽敞，掌柜的一直离开华龙一段距离，好像这唯一的客人是蹭白的。

华龙跟着阚淑芹到屋里，先问候了李全富，又说了几句客话，然后把家里的情况计划好的述说了一遍。阚淑芹还同受地掉了几滴同情的泪呢。

华龙早有准备，平静地说：“李全富是我姨夫，我是来看望他老人家的。”

华龙意识到在这村里，李家的碑绝不会好到哪儿去，到那里去自然地也就多少沾了光。他心里禁不住暗笑，在沉默中，咽下最后一果，喝下最后一浆，然后用手抹抹嘴，把钱放到桌上，站起，告辞：“掌柜的，麻烦你了。”走到门，他又回过，故意问：“请你告诉我，哪栋房是我姨家？”

好大一个院落，六间正房，东西两排厢房，几匹和几正靠在围墙下的棚里拴着，一只大狼狗被一条铁链拴在院落里一辆车的轱辘上，此刻正虎视眈眈地支棱着两只耳朵望着华龙呢。这时，从中间的屋里探一个人，神情冷漠，语气也是盘问式地：“哪来的，你姨会住这里？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走，走。”

华龙的微笑动她那健忘的记忆。“您忘了，我是光啊。我五岁那年您回家还抱过我呢，我妈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福大命大，嫁了个好人家，不像我妈嫁了个窝废，一辈受穷，连儿女都跟着遭罪。”

华龙脸上现愧，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妈让我来投奔您，她说我姨夫心好，一定会收留我的，所以……”

阚淑芹惊呼一声：“原来是光啊，我的好外甥，我想起来了，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你妈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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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淑芹被华龙的话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她的意识里并没有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但他那声姨妈叫得她很受用，虽疑惑却也还是问：“你是……”

其实，对李耀祖家华龙心里早就有数，经掌柜的一指，来到街上一看，一幢红砖围墙围着的建筑已然映底。走到近前，停脚往里望望，红砖绿瓦果然格外显。两石狮虽不是雕细刻，却也威风凛凛，两扇黑漆大门中间，各安一只活灵活现的狮，门环分别穿过狮的鼻。华龙抬手抓住门环，端详了一下，便轻轻地敲了几下大门，一阵狗吠从里面传了来，不大工夫，一个老者推开门，睁着疑惑的睛，望着华龙不客气地问：“你找谁？”

女人到底是女人，割不断的亲情使她产生一丝同情，妹妹的苦使她有些心酸，她摇摇，慢慢地走到华龙边，怜惜地说：“看你造得这样，真让姨妈心疼。”说着转回对刘妈吩咐：“刘妈，去烧些，让他先洗个澡，去去上的晦气。”

正当华龙退两难的时候，门开了，从屋里走两个女人。华龙先是踌躇了一下，继而上分辨两人不同的份。着讲究，气质与众不同，红光满面显得养尊优的女人，绝对是他要找的人。而衣着朴素，面目和善，手里拿着针线活的另一个，不用说，定是佣人刘妈。这些他早已熟记于心，所以华龙没有犹豫，果断地走向前去，亲切地冲女主人叫了一声姨妈，接着他又一步证实他们之间真实的关系。“我小时候见过您，您和我妈长得一模一样，我一就认您来了，姨妈您一向可好？”

，依旧兴地说：“太幸运了，我的运气真好，这回我碗里有吃的了。”

刘妈答应着，把手里的针线活放到屋里烧去了。

“谁来啦？”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来，接着一个十岁的姑娘风一般地飘了来。

这么说女主人阚淑芹就是这陌生男的姨妈啦，老者闻此很痛快地打开门，并情地说：“啊，原来是太太的外甥，快请。”

掌柜的直起腰，不情愿地回答：“往东走，你看哪儿幢房最气派，哪儿就是你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