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命是那样的苦，苦得竟然不如一条小鱼，不如一滴纯洁，既然这样，活着当然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一想到这些，已然下的决心更定了。

不知是凉还是她的心凉，反正她的心像结了冰一样的寒冷，一步、两步……河在她的膝盖边过，鱼儿在她肌肤上一下又一下的娑着，好像在迎接她投于这条纯净的河之中。

“阿姨，你在捉鱼吗？”一个稚气的男孩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回望去，只见一个肮脏不堪，两无神的孩正呆呆地望着她。一看到这个孩破衣烂衫的衣服骨瘦如柴的肌，不由得产生一同命相怜的情，于是，她勉装笑脸，说：“是啊，河里的鱼真多。”

男孩的睛转向中，咽了一唾沫，他说：“鱼的味一定很香，是吧？”

红玉生一莫名其妙的同情，问：“你没吃过鱼吗，它真的很香。”

男孩到她问得很奇怪，实回答：“我想都没想过会有鱼吃，只有日本人和财主才能享受。”

红玉一阵心酸，缓缓地走上岸，摸了摸衣袋，遗憾的是一分钱也没有，无奈，她摘下脖上围的纱巾，围到男孩的脖上，温和地说：“阿姨不忍心捉那些鱼，你看它们游得多兴，可是，我们这些穷人却都是苦莲泡心般的苦啊。”

男孩睁大了双，仰起小脸望着红玉，疑惑地问：“怎么，你也和我一样苦吗？”

红玉摇摇，她不愿再给这苦命的孩心上再滴上几滴黄莲般的苦，苦笑了一下，指着仲城，说：“回去吧，那座城堡里有吃人的恶。”

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大人般的吻说：“阿姨，你笑的样很，像画里的天仙一样，只可惜，你的笑不是从心里笑来的。我知，你很善良，但是，恶不让你快乐。”

红玉又苦笑了一下，促：“走吧。”

男孩带着几分满足，几分疑惑，默默地走了。

空旷的大地上只剩下红玉一个人，她再次慢慢地移向河里，她要离开这个充满灾难的世界，离开那个充满邪恶而又肮脏的供养所，离开生命里摆脱不掉的痛苦和无奈，只有这背荫河的河，才能冲刷掉她所蒙受的蹂躏、摧残和耻辱，也只有这背荫河的河，才能洗去她心中的凄凉和苦难。

郝婶回到家里，一天不见的儿女亲昵地围着她问这问那，她心里总像有什么事，觉得一儿也不踏实，也就有一搭无一搭地应付着孩，稀里糊涂地吃完饭，便独自躺倒了炕上。晚上，丈夫和她说话，她也懒得答理，气得丈夫掉冲墙睡了。其实，郝婶对这个家是很有情的，她每天牵挂的就是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可是今天她怎么也打不起神，也排遣不了心中忐忑不安的情绪。红玉实在让她担心，生怕一个想不开，又寻短见，因此，天刚蒙蒙亮，她便起了床，好饭，和丈夫说了句“我走了”，便匆匆上了路。

不知是因为焦躁而耽误了路程，还是因为这路本来就很长，反正当郝婶来到供养所的时候，正见三三两两的人在窃窃私语。

看到这怪异的场面，郝婶心里忽悠一下害怕起来，想到丢下那可怜的红玉，心里很是内疚，挤上前去，想听听到底了什么事。可她嘴里又存不住话，哆哆嗦嗦的问：“我只想问一句，不是红玉了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