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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二)(10/10)

,不仅他们自己相互之间的关系变了,而且同整个外界的关系都变了。他们带着对生活的新观念、带着世界上的新鲜事回来了,而且准备向他人输。他带着文学。音乐尤其是科学方面的新知识回来了。为了不跟现实脱节、他订了一份《费加罗报》;为了不跟诗歌脱节,还订了一份辆个世界杂志》。此外,他还同他在黎的书商达成了一项协议,让书商给他寄畅销书作家们的新作,比如阿纳托尔-法郎土和尔-洛的,给他寄他最喜的作家如雷-德-古尔盖和保罗-蒲尔杰的新作,但无论如何不要弥尔-左拉的书,他认为左拉的书难以卒读,虽然左拉对达率的观念有勇敢的突破。那个书商还答应给他邮寄里科迪样本中最彩的新作,特别是关于室内音乐的,以便维持他父亲当之无愧地取得该市首屈一指的音乐会发起人的称号。

费尔米纳始终同时髦背而弛,她带回了六箱过时的衣服,名牌服装并没有使她动心。隆冬季节,她到黎故去参加无可争议的级服装之王沃斯的服装展销会,唯一收获是患了气炎,卧床五天。她认为拉菲雷里不是那么野心和贪婪,她的明智决策是把旧货店里她所喜的衣服抢购一空,虽然丈夫谈虎变地发誓说那些是死人的衣服。同时,她带回了许多没有商标的意大利鞋,她认为这比菲雷那些闻名退还的光怪陆离的鞋更好。她还带回了一把杜布伊伞,伞的颜地狱之火一样红,使我们那些惊愕不已的新闻记者们产生了许多灵。她只买了一雷包克斯夫人牌帽,但却买了满满一箱假樱桃枝、她所看到的毡的各束、一把一把的鸵鸟羽、孔雀、亚洲公的尾、整只的野、蜂鸟,还有无数的稀奇古怪的晒了的鸟,有的正在展翅飞翔,有的正在张嘴唱,有的正在垂死挣扎,这些鸟在她晚年的二十个秋里,使她那些旧帽不断推陈新。她还带回来一世界各国的扇,每一把都各有特,无一雷同,适用于各场合。她还带回来一瓶她从“查里特杂货铺”里的许多香中挑选来的气味烈的香,足够她用到走她的骨灰,但她只用了一次就不用了,因为换了香之后使她失去了自我觉。另外,她还带回来一个化妆品盒,那是诱人的市场上的最新产品,她是把化妆品盒带到晚会上去的第一个女人,当时仅仅当众涂脂抹粉,就会被视为不正经。

除了以上这些,他们还带回三个不可磨灭的记忆叫霍夫曼故事集》在黎盛况空前的首次发行;圣可广场对面差不多焚毁了威尼斯所有平底小艇的那场令人丧胆的大火,他们是从下榻的旅馆窗里痛心疾首地亲目睹的;一月下第一场雪时,匆匆瞥见奥斯卡-王尔德。除了以上这些和其它许多经历之外,乌尔比诺医生还保留着一个回忆,由于当时没能和妻共享,他一直以为憾。那时他还是单汉,在黎负复从师时代的事情。那是关于对维克多-雨果的回忆,且不说他的著作,雨果当时在黎的名声已是如雷贯耳,据说他曾经说过——实际上谁也没亲耳听到过——哥比亚的宪法不适用于人的国度,而适用于天使的国度。从那时起,人们就对他特别崇拜,我国为数众多的到法国去旅行的同胞中,大分人都不遗余力地谋求和他一见。有那么五、六个学生——乌尔比诺也是其中之——有一阵经常守候在伊留大的雨果寓所对面,守候在据说他准会去但始终没有去过的咖啡馆里,最后他们以里约内格罗的宪法天使的名义,书面请求安排一次私人约会,始终未见回音。有一天,乌尔比诺偶然经过卢森堡公园,看见雨果正从参议院来,一个年轻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只见他老态龙钟,步履蹒跚,胡须和发都没有画象上那么密,上那件大衣也似乎是属于一个比他更魁梧的人。他不愿让一次冒昧的问题毁坏对雨果的回忆,这近乎虚幻的一瞥就足以使他终生难忘了。当他结婚后再到黎去,备更正式地会晤他的条件时,维克多-雨果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可以聊以自的是,乌尔比诺和费尔米纳共同经历i一件事情。那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一群人冒着暴风雪堵在圣芳济会大上的一个小书店门日,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原来奥斯卡-王尔德正在那个书店里。他终于来了,果然气宇不凡,但也许他过分意识到自己的分了,那群人围住他,要求他在他的著作上签名。乌尔比诺医生停下来只是想看看王尔德,他那冲动的妻却想横穿大去让王尔德签字,因为手没有书,她认为唯一合适的是签在她那漂亮的羚羊上,手长长的,光,跟她那新娘调相同。她确信,一个学问渊博的男人准会欣赏她的这个举动。然而,丈夫决反对,当她不听他的劝告要那么的时候,他觉得羞愧至极。

“如果你穿过这条街,”他对她说,“那么你回来的时候就只能看见我的尸了。”

那是她的某,结婚前一年,她照样大大咧咧地到东游西走,就跟她从小在沉的大沼泽地的圣-胡安省贫民区里逛来逛去一样,仿佛她生来就知那样似的。她和陌生人自来熟的本事,使丈夫目瞪呆,而且她还备用西班牙语在任何地方同任何人思想的神奇本领。“语言吗,当你去卖东西的时候,那是应该懂的。”她笑着以讥讽的语调说,“如果是买东西,懂不懂倒没关系。”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快而且那么天喜地就适应了黎的日常生活,虽然雨绵绵,她在心中还是上了它。不过,当她不胜重负地带着各式各样的经历,被旅行搞得疲力尽,因怀而昏昏睡地回到家乡的时候,人们在港首先问她对迷人的欧洲印象如何时,她只用加勒比地区隐语的四个字就概括了十六个月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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