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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三)(5/7)

际上那些症候都只不过是神幻觉罢了。他的拉萨尔博特列雷儿科临床课的老师曾劝他把儿科作为他最重要的专业。因为小孩是最老实的,只有确实病了时才说有病,他们向医生陈述病症时不会用通常的词语,只讲症状,没有半虚假。成人则相反,到一定年龄之后,有时只有症状而无实病,或者是,病很严重,可症状却不怎么明显。他用缓冲剂来为这些病人治疗,以延长他们的生命。随着时间的逝,到了暮年,他们对自己的疾病已经习以为常,对慢病或常犯的小病也就本不放在心上了。乌尔比诺医生不能理解的是,象他这样的医生,自以为什么都见过,居然征服不了无病怕病这忧虑不安的心清。更糟的是,他完全从职业的偏见发,本来可能已经病了,却不相信。还在四十岁时,他就曾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在课堂上说:“我在生活中唯一需要的是有个人理解我。”可是,到了陷林奇小的迷时,他已经不能把这句话当玩笑了。

他的成年病人的所有实的或虚的病症,现在都集中到他上来了。他清楚地觉到心脏的形状,无须压摸就可以说它的大小。他到自己的肾脏已经病,发了睡猫般的哼叫。他到胆在闪闪发光,到血在动脉里嗡嗡鸣响。有时,他早上醒来到自己就象一条透不过气来的鱼儿。有时到心脏里充满了;有时到双脚不听使唤;有时又到象在学校军事练时那样,忽而现一次心间歇。这些症状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着,最后他终于到恢复了健康,因为上帝是伟大的。可是,他不是象对待他的病人那样,让自己服用缓冲剂,而是让自已经受恐惧和惶惑。真的,他在生活中唯一需求的,是有人理解他,即使到了五十八岁也是一样。

他求助费尔米纳,在这个世界上她是他最的人,也是最他的人。在她面前,他刚刚使自己的良心平静下来。

这件事发生在她打断他下午的阅读,要他对着她的睛凝视之后,当时他第一次发现他的事情已经败。然而,他不明白她是怎样发现的,因为要说费尔米纳仅仅用嗅觉发现了这件事,那是难以想象的。不怎么说,许久以来,这个地方就不是一座有利于保密的城市了。第一批家用电话刚安上不久,几对看上去关系很稳定的夫妻就由于匿名电话离了婚。许多家由于害怕关系破裂而不再使用电话,或者在若年中拒绝安装电话。乌尔比诺大夫知他的妻自尊心很,对于通过匿名电话控告她丈夫不忠的人是不会理睬的,而且他也很难想象有哪个人竟如此大胆,在向她控告这件事时通报自己的真实姓名。相对说,他害怕的是那传统办法:一个无名氏从门一张张条来,这可能要遭殃,不仅可以保证发信人、收信人都不真名,而且还可以由于他贵的血统而把这件事神秘地与神圣的上帝联系在一起。

妒嫉从不光顾他的家,这是三十多年平静的夫妻生活中,乌尔比诺医生曾多次在公众面前自我夸耀的话。就是在现在,这话也一不假,他就象瑞典火柴,只在自己的盒上磨燃。然而,他不知,一个如此自负、自尊而又倔的女人,面对丈夫的被证实了的不忠行为,会怎样的反应呢?他在照她的要求注视她的睛之后,除了重新低下去以掩饰自己的惶恐外,没有别的举动。他一面想着对策,一面仍然装着误小说里阿尔卡岛上秀丽的河川之中。费尔米纳也没有再说什么。织补完袜跟,她将东西糟糟地扔针线盒,去厨房吩咐晚饭,然后上卧室去。那时,乌尔比诺医生下定决心,下午五时不再到林奇小的家中去。永远她的许诺,单独为她找一所僻静的住所使他能泰然地与她偷情的幻想,恩的、至死不渝的誓言等等,所有在情的烈火中他对她的允诺,都将永远结束了。林奇小从他那儿得到的最后的东西就是一个绿宝石饰。那是车夫给她的,他既没有给她留话,也没有给她纸条。那饰放在一个用药笺包着的小盒里,使车夫以为那是急救药品。他这一生再也没有去看过她,连偶尔一次也没有。

只有上帝清楚,他勇敢地作这一决定是多么的痛苦。他一个人在盥洗室里不知洒下多少辛酸的泪,才摆脱了内心的磨难而勉活着。五钟时,他没有去找她,而是在他的忏悔牧师前的忏悔。第二个星期日,他怀着一颗破碎的心去领了圣餐,但是他的灵魂终于复趋平静。

在同林奇小了断的当天晚上,他一面脱衣就寝,一面对费尔米纳重述了他一连串痛苦的失眠,一阵阵内心针扎似的疼痛,使他哭无泪,以及其它一些难以使人理解的眷念的情的……。

当时,每逢他跟她讲起这些情况时,总是把它归咎为年老衰。他必须把这些话找一个人发来,要不然他会憋死——这也是为了避免外遇的真情。不怎么说,把心里的话讲来,这是夫妻之间的习惯。

费尔米纳一边接过他脱下的衣服,一边专注地听他讲述,既不看他,也不说话。她嗅闻着每一件衣服,脸上没有丝毫不快。她把衣服随意一团,然后扔装衣服的柳条筐里。她没有发现异样的味,但这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明天又有了。在寝室对面的小圣坛面前跪下来祈祷之前,他以一声悲怆而诚实的叹息结束了对病症的叙述,说:“我觉得我要死了。”

费尔米钢连都没有眨一下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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